“……”
衛嬋看他一眼,又上前半步,單膝抵進他緊并的雙腿間,伸手將他垂落襟前的長發撩至耳后,順勢撫過他臉頰:“……殿下為何不回答?”
謝迎玉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但衛嬋反應比他快,掐著他的下頜將他的臉扭轉了回來,追問道:“不是說,你我之間有百般情意么?我與殿下親近,殿下為何如此緊張?”
(請)
衣服都脫了,你說你要走?
“我……”
“讓我猜猜,”衛嬋打斷他的話,視線從他不復淡然,已經明顯慌亂的臉上來回掃了幾番,幽幽道,“……是因為我與殿下沒有到過這一步?還是殿下性情如此?”
“……”
拗不過衛嬋,謝迎玉只能收回手,撐著床榻往后退:“……阿月,你我從前,向來發乎情止乎禮,我……”
“是么?”
不等他說完,衛嬋一把將他推倒,提膝壓住他的腿,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認真道:“可發乎情止乎禮這句話,我今日第一次聽。”
“我……”
“殿下,”衛嬋根本不給謝迎玉開口的機會。她松開他的手,轉而扯著他的衣領將他壓在床榻邊,端正了神色看他,“今日第一次相見,我便喜歡殿下。殿下既然答應留宿,就應該知道,我想要什么。”
“……”
四目相對,謝迎玉的唇微微發抖,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出來,儼然已經緊張到了極致。
二人論身量,衛嬋是遠遠不如他高大的,可要論力氣和速度,謝迎玉怕是還要再修行一百年。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所以也壓根沒想著反抗,只竭力穩了穩神,反問衛嬋:“我自然清楚……可,阿月愿意承諾我一件事嗎?”
“你說。”
看衛嬋神色依舊,并無不悅,謝迎玉喉結微動,開口道:“明日歐陽神醫進宮,阿月答應我,要好好配合他……早日尋回記憶。”
衛嬋挑眉:“只是如此?”
謝迎玉點頭:“只是如此。”
“為何?”
“……什么?”
衛嬋舔舔唇,耐心解釋:“尋回記憶本也是我之所愿,為何到殿下口中,倒像是我不愿意一般?”
“因為你以前過得并不如意,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記起過往。”
“……”
說這話時,謝迎玉看著衛嬋的眼睛,眸中隱忍的痛楚清晰可見,不像說謊。
衛嬋一時也判斷不了他所真假,索性當真,答應下來:“好,殿下愿意配合我,我便愿意配合醫師。”
“……好。”
聽衛嬋答應,謝迎玉似是松了口氣。他沉默片刻,蜷了蜷手指,小心搭上衛嬋的腰,在她松開他衣領后,傾身向前,吻在衛嬋唇角。
明明沒有什么費力的動作,謝迎玉額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搭在衛嬋腰上的手也不敢動,只不可控地微微發抖。
如此慌張,衛嬋自能清楚察覺到。她無奈,伸手推開他:“我已經說過了,我并無傷害殿下之意,殿下怕什么?”
“……”
謝迎玉又默默往后退開一點,目光閃爍:“……阿月武力蓋世,我曾見識過。遇強而生畏,人之常情。”
“可我并無虎狼獸性,又與殿下有情,殿下也要這般害怕我么?”
“我……”
“說到底,殿下還是不信任我,”衛嬋抬起他下頜,半威脅半提醒道,“若殿下真認為我窮兇極惡,要如此提防我,那我也不好讓殿下的恐懼落了空……還請殿下,謹慎定奪。”
“……”
謝迎玉沉默一瞬,握住衛嬋掐他下頜的手,借力起身,湊上前來。
可這回,不等他貼近衛嬋,就見衛嬋乍得抬手——
下一瞬,她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聲。
兩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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