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脫了,你說你要走?
“……”
……走?
衣服都脫了,你說你要走?
衛嬋本來在桌邊梳理濕發,聞手一頓,轉頭向謝迎玉看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二人視線交錯時,謝迎玉似乎有一瞬的閃躲。
默默想了想,衛嬋問他:“殿下擔心我不愿意?還是殿下自己不愿意?”
“……并非我不愿意。”
謝迎玉迎著她的目光,喉結滾動,語氣低沉了幾分:“你從前,雖與我有百般情意,卻鮮少愿意與我同室而寢……我擔心你今日留我夜宿,并非出于本心。”
“……是么?”衛嬋瞥了眼他搭在膝上,已經攥到指節發白的手,微微瞇眼,“鮮少,就是有過?”
“嗯。”
“那殿下可記得,我身上,有沒有什么……”
她眨了眨眼,沒有說得太直白:“與旁人不同之處?”
“……”
謝迎玉眸光微動,顧左右而他:“我沒有看過旁人。”
衛嬋并不接受他的回避,追問:“殿下不回答,是因為羞于啟齒,還是根本沒有此事?”
“……我不會騙你。”
見衛嬋堅持要問,謝迎玉垂眸躊躇一番后,壓著聲音回答:“你右腳踝處,有顆紅痣。”
“……”
……欸?
不會吧?
難道她和謝迎玉,真有一腿?
“……興許是你昏迷時他看見的,不要再意淫了,好嗎?”
早該睡著的陸青升冷不丁又冒了出來:“你看看你都在想些什么……不堪入目。”
“……哦哦,也對。”
正胡思亂想,陸青升突然這么一提醒,衛嬋又反應了過來。
她看了眼獨自坐在床邊,瞧著有些局促的謝迎玉,略微思索后,擱下手中的木梳,起身向他走去。
“……阿月?”
看衛嬋不聲不響,忽地朝自己過來,謝迎玉神色微微一滯,搭在膝上的手往后縮:“你……”
“困了,睡覺。”
說話間,衛嬋已近至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他:“受傷行動不便。勞煩殿下,為我寬衣。”
“……”
此話出口,謝迎玉臉上有清晰的緊張一閃而過。旋即,他又匆匆將那抹異色掩了去,囁喏著開口:“我……”
“殿下不愿意?還是不會?”衛嬋說著,伸手去扯他的衣帶,“我來教教殿下?”
“……等等。”
謝迎玉似是被嚇了一跳,忙握住她的手:“不必……我來就是。”
衛嬋順從地收回手:“多謝殿下。”
“……無妨。”
這話說完,原地猶豫了一下后,謝迎玉緩慢抬手,伸向了衛嬋腰間那根細細的帶子。
而衛嬋的目光從謝迎玉臉上移開,落在他伸過來解她腰帶的手上。
那手依舊白皙細嫩,可不知為何,略微有些發抖。
瞥了眼謝迎玉緊繃的神色,衛嬋徑直問道:“……殿下緣何發抖?楚王后怕我,殿下也怕我么?”
謝迎玉的手本就不穩,聞愈發無措。一個不留神,他將那活結抽成了死結。
興許是窘迫,也興許是害羞,他的耳朵已經紅透,連帶著臉頰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