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衛嬋笑笑,握緊劍柄,手起劍落。
……
換了干凈衣裙鉆出小巷時,外面的街上依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但之前的那道陰冷視線卻再沒出現。
衛嬋在一個賣草鞋的攤子旁邊找到了自己的馬,順便賠了攤主三十文錢。
她找了家客棧住下,給小姑娘洗了澡,換了新衣服,眼看著那個黑不溜秋的小玩意變得白嫩乖萌,心里得意:“白撿一根大蘿卜。”
陸青升沒好氣:“我看你像大蘿卜。”
知道他對此心懷不滿,衛嬋懶得理他,轉而問乖乖坐在桌邊抱著包子啃的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手上放下包子,鼓著腮幫子嚼嚼嚼,說話嘟嘟囔囔的,聽不太清楚:“……齊……秀……”
“齊秀?”
她點頭:“嗯嗯。”
“齊秀?”陸青升又在衛嬋腦子里重復了一遍,“朝中并無姓齊的官員犯事……她是受誰牽連?”
衛嬋當然答不上來,但她也確實好奇,于是順著陸青升的話問齊秀:“今日那些人為何抓你?”
齊秀已經啃完了手里的包子,使勁嚼了幾下后,咕咚一聲咽下,而后才回答道:“阿娘說,快跑。”
“……為什么要跑?”
看得出來,這個問題令她很為難:“因為……因為……因為阿娘說,要跑掉才能活。”
衛嬋不依不饒:“為何跑掉才能活?有人要傷害你們嗎?是誰?”
“不知道……”小女孩撓撓頭,似乎也有些不解,“阿秀睡醒,就有人在阿秀臉上寫字,好疼好疼……然后,阿娘就叫阿秀快跑……”
“那你阿娘呢?她身在何處?”
“在……在家中。”
衛嬋難得如此耐心,繼續問道:“那家呢?你的家在何處?”
“家……”
室內靜謐,燈光昏黃,齊秀黑漆漆的眼睛里透露出幾分茫然,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我記不得了。”
“……啊?你家,不在景陽城中嗎?”
“不,”齊秀搖搖頭,“我家,在晏京。”
衛嬋一愣:“晏京?”
陸青升提醒道:“問問她,他父親是誰。”
“你父親是誰?”
齊秀兩只手的手指絞在一起,低下了頭:“我只與我母親在一起……母親說,我沒有父親。”
“……”
衛嬋和陸青升同時沉默了一會,這次,陸青升接替衛嬋,開口向小女孩問道:“你離開晏京前,可曾聽你母親說到過有關當今朝廷的事?譬如……”
他頓了頓,繼續道:“天子。”
“……并未。”
“……好吧。”
衛嬋不解:“你問這個做什么?你以為,此事與天子有關?”
“不,與他無關。”
“欸?你又如何得知?”
“……”
他當然知道了。
因為他就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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