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姐,這幾天也感謝你的親自護衛。”任殞沒法離席,只能在位置上看似在認真聽著,實際在神游,錢新突然跟她說感謝的話,她的酒杯都是空的,旁邊的馮佳琪給她推過來一杯干紅,停在她手邊。
對她的突然好心,她有些警惕,錢新感謝的話都說完了,她再不拿起酒杯就不禮貌了。
想著她也不敢做什么,而且只是做做樣子,向錢新碰了杯,淺飲了一口,沒有異常,略放心的放下了。
錢新大概是有些喝高了,對著桌上每個人說了一輪感謝的話,同行的軍官阻止了手下繼續給他倒酒,看起來有些話語權,替他向任閻致歉。
“抱歉,錢部長有些喝多了。”
任閻笑,“錢部長還是一如既往酒量差的很,下次看來只能準備白水了。”
眾人哄笑,也總算結束了,任殞帶著一個手下,將錢新一行人安全送回住處。
她沒有著急離開,讓手下在車里等著,她走到沒人的地方,打開了另一部手機,這個手機,只有一個聯系人信息,是負責對接戴玉書的聯絡人的。
一開機,叁條短信很快冒了出來,屏幕反射在她驟然緊縮的瞳孔,戴玉書突然消失,沒有預兆的消失。
他走了。
悵然若失的感覺在心里咕嘟咕嘟冒泡,以后他們應該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他們真的兩清了。
回到家,燈火通明的別墅里就自己一個人,她和叔叔分開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刻意忽略自己的感受,若無其事的上樓,整理槍械,洗澡,裹著浴巾,視線無意間瞥到她搭在椅子上的那條圍巾。
平靜下來的心緒又起了漣漪,她拿起圍巾,手感柔軟,就如他對她溫柔的語氣,戴玉書的影子始終在她心里揮之不去。她承認,現在還是在擔心他。
但是她不能再插手了,他們已經兩清了,應該專心的忠誠于組織,忠誠于叔叔。
迫切的需要證明她的忠誠與愛,她的態度又殷勤了許多,不止一次堵在任閻車前。
任閻一上車,就感覺不對勁,安全帶還沒拉上,視線投向后視鏡。
“小殞,出來。”
語氣帶著低壓,任殞從后座起身,手伏在車靠背上,下巴墊在上面。
“我就想去看看叔叔住哪,怎么這么警惕。”她有萬千方法知曉任閻住哪,可她偏偏纏著他,甚至去問玉龍,玉龍都會告訴她。
可她偏不。
任閻頭疼,前幾天還能乖巧,他還當她轉性了,看來是他想錯了。
“看來你最近很閑?”任閻也不拉安全帶,手放在方向盤上。
“當然沒有,我也很忙,柳叔讓我去美國找他幫忙。”
“柳年找你幫什么忙,他那邊又不缺人。”
“是啊,我也不知道,所以想找你問問。”
“找我就是上我車,要跟我回家?”他似調侃的語氣,任殞竟然聽不出來他真實的情緒。
“對呀,去你住的地方找你問問,但是你不想帶我去,那我只能到美國去問問柳叔了。”兩人的臉距離極近,任閻偏頭就能與任殞鼻尖碰鼻尖。
但他沒有,沒有拉開距離,也沒有側頭,只一味的看著亮堂的停車場。
“你要是想去,記得早些回來。”
“好吧,那我今晚就出發,叔叔送我一程?”
“好。”任閻真的答應了,任殞眨眨眼睛,輕笑,她怎么還會幻想叔叔會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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