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躲在五十米外巖石下的夏佐四人才稍稍放松。
“操,一幫紅脖子獵人,”墨菲壓低聲音說,語氣里帶著點不屑,“看那領頭叫喬的,戾氣挺重,是個狠角色,其他人湊合吧。”
萊斯利接話,“看著就不怎么聰明,那個丹……踏馬的,什么玩意兒!”
萊昂點點頭:“他們補給快沒了,絕望,警惕,但也有希望,標準的困獸心態。”
夏佐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那伙人消失的方向,“他們正好。”
“什么正好?”萊斯利問。
“誘餌。”夏佐吐出兩個字。
萊昂秒懂:“但是風險很大,他們七個有槍,不是行尸,我們跟太近容易被發現,而且,如果終點站真有問題,他們就是送死的。”
“所以才叫誘餌,”夏佐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蹲而有些發僵的膝蓋,“我們小心點,離遠點跟著,讓他們在前面趟路。
不管那個終點站是真好心,還是個坑,這七個人進去,總能弄出點動靜來,我們躲在外圍看,比我們自己湊上去瞎摸安全得多。”
墨菲咧嘴笑了:“陰還是你陰啊,兄弟。”
萊斯利想了想,也點了點頭:“他們有七個人,動靜肯定比我們四個大,真出事,我們能撤,他們……”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那就這么定了,”夏佐果斷地做了決定,“我們拉開距離,跟上去,記住,我們不是去救人的,是去看戲的,走吧!”
四個人從藏身處滑出,利用地形和植被的掩護,遠遠地吊在了那伙紅脖子獵人后面。
那七個獵人在林子里跌跌撞撞地往前挪,夏佐他們則耐心地保持著大約一百五十米的安全距離,利用林子打掩護,無聲無息地尾隨。
林間氣氛壓抑,離開廣告牌區域后,那條所謂的“路”很快就湮滅在瘋長的灌木和倒塌的樹木下。
獵人們不得不重新鉆進更茂密的林地,沿著一條可能是動物踩出來的小徑前進,他們顯然沒什么隱蔽行軍的經驗,動靜大得讓后面的夏佐直皺眉頭。
“holy
shit!這幫蠢貨是在開趴體嗎?”
萊昂趴在一條小溪的岸邊,透過稀疏的蘆葦縫隙看著前方。
獵人們踩斷枯枝的“咔嚓”聲、背包刮蹭灌木的“沙沙”聲、還有他們壓低了但依舊能聽到的交談聲,在寂靜的林子里傳得老遠。
“他們很緊張,”墨菲在他旁邊,舉著望遠鏡,“隊形比剛才更散了,有個瘦子總在回頭看。他們在怕什么?”
“可能怕行尸吧,”萊斯利接話道,“這種林子看著沒人,實際上那些行尸走肉可不會少!”
果然,麻煩很快就來了。
大概跟蹤了一個多小時,林子越來越密,光線昏暗。
獵人們似乎想橫穿一片地勢較低的洼地,那里積著厚厚的半腐爛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聲音也小些。
但洼地另一端,連著一條末世前伐木留下的、長滿雜草的土路,路邊歪斜著幾間幾乎被藤蔓吞噬的破爛木屋。
就在領頭探路的盧快要走出洼地邊緣時,異變陡生。
“jesus
christ!”盧猛地驚呼一聲猛地,隨即是獵槍震耳欲聾的轟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