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拍了拍馬丁內斯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準備一下,挑選幾個機靈的人,我們得給新鄰居送上一份‘見面禮’~”
馬丁內斯搶先說:“我和克羅利可以再去一次!”
“他不能去,你也不能去。”總督繼續說,“你們看著就容易引起懷疑。我們需要看起來更無助的人,更像普通幸存者的人。”
馬丁內斯皺眉:“讓沒受過訓練的人去?”
“不是沒受過訓練。”總督搖頭,“是需要看起來沒受過訓練。
加爾朱洛怎么樣?年輕,體格好,還是個大學橄欖球員,末世后一直東躲西藏。
再配個女人,假裝是他女朋友或者姐妹,讓組合看起來可信。”
“加爾朱洛才加入兩個月。”馬丁內斯提醒,“你確定他可靠?”
“我確定他會做我要求的事。”總督淡淡地說,“因為他想要在這里有個位置,想要保護,而我,能給他那個位置,或者拿走它!”
房間里再次安靜。
“給他們編個完整的故事。”總督繼續對馬丁內斯說,“細節要真實,要有能驗證的部分。
給他們適當的裝備,不能太好,顯得可疑;也不能太差,活不到監獄。
就普通幸存者的水平吧,一把槍,有限彈藥,一些食物和水。”
“什么時候出發?”
“三天后出發。”總督說,“你選出來人之后,把他們帶到我這里來。
告訴他們,監獄那群人是危險的掠奪者,襲擊落單者,不留活口。
給他們一個正義的理由去執行任務。”
馬丁內斯感到胃部一陣輕微的抽緊。
所謂的“掠奪者襲擊證據”,不過是總督自導自演,把野外發現的遇難者尸體或者他們殺死的人歸咎于虛構的敵人。
但這是必要的,總督曾說,恐懼和正義感能讓普通人做出非凡之事,也能讓他們對領袖的指令深信不疑。
“是。”馬丁內斯最終回答。
“好了。”總督揮手,“去準備吧。”
回去的路上,馬丁內斯遇到了海莉。
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抱著一個布包,她是伍德伯里的街道通知人,會用弓箭,但射箭技術很爛,病毒爆發前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參加奧林匹克。
海莉看到馬丁內斯,禮貌地點頭微笑:“晚上好,隊長。”
“晚上好,海莉。”馬丁內斯回應,看著海莉清澈的眼睛。
她就是那種還保留著天真的人,相信伍德伯里是末日中的奇跡,相信總督是帶領大家重建文明的英明領袖。
她是個合適的人選。
內心選定了海莉之后,馬丁內斯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那個溫馨的假象世界。
房間簡潔到近乎簡陋,只有必要的家具。
馬丁內斯從床底拖出一個上鎖的小鐵盒,打開鐵盒,里面沒有武器或機密文件,只有幾張舊照片:
末日前和家人的合影,穿著軍裝和戰友的勾肩搭背,還有一張已經褪色的、女兒畫的稚嫩涂鴉。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點燃一根皺巴巴的香煙。
馬丁內斯想起白天在望遠鏡里看到的監獄生活。
那些人也在一起吃飯、勞作、保護孩子。
他們沒有沒有整齊的街道,但也在努力生存。
而伍德伯里呢?
這里有電,有熱水,有相對充足的食物,有孩子們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