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塔蹲在豬圈邊,伸手感受了一下保育箱里的溫度,眉頭緊鎖。
盡管做了這些努力,寒氣依舊能滲透進來。
“這些新生仔豬,存活率有多少?”卡莉斯塔問走到身邊的湯米。
湯米摘下被呵氣弄濕后又結了點冰霜的帽子,擦了把臉,表情嚴峻:“很難,諾頓小姐。溫度太低了。它們太小,脂肪層薄,非常容易失溫。
我們只能盡力……加厚墊料,確保母豬有足夠的食物和溫水,能產出足夠的奶水。
剩下的,就看它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太多樂觀。
就在這時,明挎著一個蓋著布的籃子,頂著風雪踉蹌地跑了過來,她的眼鏡片上瞬間蒙上了一層白霧。
“卡莉斯塔!湯米!莎拉!”明喘著氣,掀開籃子上的布,里面是幾個冒著微弱熱氣的木桶,
“我……我用生姜、桂枝,還有一些之前曬干的、有溫補作用的草藥熬了湯!
雖然味道肯定不好,但給體弱的牲口喝一點,也許……也許能幫它們驅散一點寒氣,增強點抵抗力!”
這是古老東方智慧的嘗試,在藥品珍貴和獸藥極度匱乏的當下,任何可能有效的自然方法都值得一試。
霍華德太太聞立刻表示支持:“好主意!明,給那幾只體弱的羊和牛,還有母豬,先喂一點試試!”
卡莉斯塔看著明眼中的緊張和期待,點了點頭:“去做吧。需要什么藥材,記錄下來交給艾麗。”
她看著明和莎拉一起,小心翼翼地用木勺將溫熱的、帶著濃郁草藥氣味的湯水混入牲畜的飲水槽中,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
外面,埃琳娜站在黑熊溪邊,望著溪水中漂浮的、越來越多的冰凌,無奈地嘆了口氣。
二期水力發電工程的施工現場已經完全停滯。
低溫不僅讓混凝土施工成為不可能,連金屬工具都變得像冰塊一樣粘手,長時間戶外作業極易導致凍傷。
原本充滿希望的引水渠開挖現場,此刻覆蓋著一層薄雪,顯得格外寂寥。
“教授,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總不能干等著吧?”凱文搓著幾乎凍僵的手指問道。
“轉為室內工作!”埃琳娜果斷下令,將團隊撤回了黑莓牧場里臨時搭建的作為辦公室和住所的木屋。
木屋里生著一個小的鐵皮爐子,溫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但至少能擋住凜冽的寒風。
“阿列克謝,本,你們帶人徹底清點我們所有的建筑材料,制作更詳細的、分階段的施工流程圖,標注出對溫度敏感、必須在開春后優先完成的步驟!”
“凱文,你和我一起,重新核算水輪機葉片在不同低溫、不同水流速度下的效率模型,我們需要最壞情況下的數據!”
“明回來后負責協助計算,引水渠在部分結冰或完全封凍情況下,水流的變化規律,以及我們可能需要的破冰或保溫方案!”
她將圖紙和計算工具攤開在簡陋的桌面上。
寒冷迫使室外工程暫停,但也給了他們寶貴的時間來進行更深入的理論設計和問題推演。
在黑莓牧場的機庫,奧利弗正帶領著他那支剛剛組建、尚顯稚嫩的地勤小組,與嚴寒進行著一場無聲卻至關重要的戰斗。
那幾架飛機的內部構造,對低溫極其敏感。
“重點檢查所有液壓管路接頭!防止密封圈因低溫變脆失效,檢查油液是否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