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的騎士十五世在略顯顛簸的山路上揚起一道淡淡的煙塵,將黑莓牧場蓬勃的生機與喧囂拋在身后。
現在的車里早就不放香檳和精油面膜了,連車載冰箱都撤了,挪到了基地作為小冰箱使用。
它們的位置現在放著一個武器袋,里面都是卡莉斯塔用的趁手的武器。
卡莉斯塔的目光透過車窗,掃過沿途加固的哨卡。
臨近正午,陽光驅散了山間的薄霧,給深秋的大煙山帶來了一絲虛假的暖意。
車子在磐石堡主體建筑前停下。
卡莉斯塔跳下車,沒有立刻去用餐區,而是循著一陣叮叮當當的金屬敲擊聲,走向位于莊園后院的一個石砌倉庫。
這里原本是存放釀酒設備和橡木桶的地方,空間寬敞堅固,如今已被改造成了基地的武器維修作坊。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金屬碎屑和淡淡鐵銹的氣息撲面而來。
作坊內點著幾盞充電式工作燈,將中央一片區域照得雪亮。
工作臺旁,圍著兩個人。
安切塔正拿著一塊細砂紙,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地打磨著一個步槍機匣內部的毛刺。
旁邊是卡弗,看起來被安切塔抓了壯丁。
他平日里那副恨不得開屏給所有人看的裝逼耍帥模樣此刻蕩然無存。
卡弗微微弓著腰,指尖捏著的一個小零件——那是一個明顯有些變形的撞針。
他右手拿著一把小巧精致的銼刀,正以極其微小的幅度,一點一點地嘗試修復那細微的形變。
從卡弗的表情看來,這種細致的工作對他來說,恐怕比清理行尸還麻煩。
卡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甚至有一滴沿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他也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小小的金屬件上。
兩人圍著的工作臺上,攤著一支被完全拆卸開的ar-15步槍,零件分門別類地放在鋪著的干凈絨布上。
旁邊還散落著幾把不同型號的手槍,同樣處于被“解剖”的狀態。
角落里放著一個小型手動壓力機和一些顯然是自制的模具,旁邊是幾個剛剛復裝完成的、看起來有些粗糙的子彈。
卡莉斯塔的腳步聲很輕,但安切塔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抬起頭看向門口。
卡弗則完全沉浸在修復工作中,直到卡莉斯塔開口,“安切塔,你們在嘗試復裝子彈嗎?”
卡弗被驚動,身體微微一僵,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卡莉斯塔,他下意識地就想挺直一直彎著的腰背,臉上也條件反射地掛上那副慣有的痞笑。
然而卡弗忘了自己正專注于精細操作,這一分神,手上力道稍偏,銼刀在撞針上劃出了一道不該有的淺痕。
“該死的!”他低咒一聲,臉上瞬間閃過懊惱。
就在這時,旁邊的安切塔毫不客氣地抬起沾著油污的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不輕,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專心點,花孔雀!”安切塔甕聲甕氣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活別停,也別瞎動。”
卡弗被拍得齜了齜牙,重新低下頭,更加小心地對付那根不聽話的撞針,只是耳根似乎有點不易察覺的發紅。
他悶聲回答:“這玩意太嬌氣了。”
安切塔這才轉向卡莉斯塔,放下手中的砂紙,用一塊破布擦了擦手,“是啊,不過我們進展緩慢,只能純人力,要想批量的話現在抽不出這么多人手。”
“工具不趁手,”他指了指工作臺上那些雖然保養得很好,但明顯型號不全、有些還是手工改制的工具,“缺乏專用的機床,比如精密的銑床、車床,來加工替換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