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存在感那么強,還怎么聊下去?方天佑垂下視線,“敏妹妹,你去忙吧,有什么話等回去了再說。”說著,朝蔡玠一抱拳,轉身的一瞬抬眼,兩個大男人都清楚對方在意什么,那一瞬間的視線碰撞,無形中火花四濺,只有彼此才清楚的敵意嫌惡。
蔡玠目光冷冷地目送方天佑走遠,后面再沒說話,一路的低氣壓,搞得同行的丫頭婆子不敢近前,生怕惹惱了大爺。也就馮敏跟蔡大寶后知后覺,玩得開心,等蔡大寶玩累了,張著小嘴巴打哈欠,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蔡玠撈起兒子往陳媽媽懷裏一塞,叫去下面的帳篷哄。
馮敏慢了一步,趕上去被人堵在帳篷門口,居高臨下的男人在昏暗的光線下目光灼灼,隱忍道:“剛剛那人是誰?”
馮敏不知他哪根筋不對,后退了一步又被趕上來,生生被壓迫著,熟悉的冷森森的松香無孔不入包圍著她,她好像有點明白他為什么生氣,影影綽綽又不是很懂,淡定道:“方天佑,我哥自小的朋友。”
“佑?那個荷包?”
馮敏迷茫片刻,從落灰的記憶深處撿起來零星的片段,沒想到他還記得,稍微提示就想了起來,有必要那么在意嗎?她鈍鈍點頭。
“你們什么時候聯系上的,你不是說不熟嗎?他去你家做什么,你爹娘很喜歡他?”其實最想知道的是另一個問題,可他竟然有點不敢問出口,只能期頤地盯著她明亮的眼睛,希望看出否定的答案。
太近了,他們已經很久沒這么近過了,近到能清晰感受彼此的體溫與呼吸,就算共同抱著蔡大寶的時候,他也沒這么失態過。門外還有說話聲呢,馮敏真怕有人推門而入,雙手抵在他身前,推了推,紋絲不動,忍氣吞聲道:“你遠一點,有人會進來的。”
這么久了,她都沒發現,他們倆單獨在屋裏的時候,沒人敢進來嗎?蔡玠偏不點破,耍賴的樣子跟蔡大寶如出一轍,越貼越近,“敏敏,我都好久……沒碰過你了。”從她懷上孩子算起來,兩年多了,都不知道怎么過來的,每次想的時候都是自己解決,只期盼著跟她快點重逢就好了。
哪裏想過他一心守著兒子清心寡欲地過,她這邊跟舊愛再續前緣,他過去的時候,他們那纏綿拉絲的眼神,嘔死人,越想越委屈泛酸,催促,“你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就是不能有別人,我都一直等著你的。”
這話說的,好像她對他負心了一樣,又聽他在耳邊絮絮叨叨那些閨房秘事,什么只碰過她一個,她不在的時候他自己用手……他好意思說出口,她聽的都快冒煙了。他們是在一起生了個孩子,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關系討論這些真的好嗎?馮敏想推開蔡玠,身上的人半靠半壓著,得不到想聽的答案不罷休,她氣咻咻地:“你到底要問什么,起來好好說。”
“你喜歡他嗎?”他只在意這個,只要她不喜歡,哪怕他們明天就成親呢,他也有辦法叫這門親事結不成,他在乎的,只有她的心意。
說起來,馮敏對方天佑還真談不上喜歡,可要不決絕點,蔡玠不會放棄。她當機立斷,嘴唇剛張開便被人一把捂住了,“不要說了,又打算騙我是不是?”他反悔了,他不要聽了,她那一瞬間的遲疑對他來說就夠了,就算是自欺欺人吧,反正他不要從她嘴裏聽到對另一個男人的心意,“跳過這個問題,你告訴我,你家裏喜歡他嗎?”
他要聽,她就說個夠,馮敏坦然道:“很喜歡,去歲云陽危機過去之后,他娘就來我家見面了,本來打算定親的,先帝駕崩,他隨著薛將軍回京了。我娘說了,這一次他回來,年底就辦我倆的事。”
話音未落,耳畔的呼吸便粗重了一分,溫熱柔軟的唇下一瞬便覆蓋上來,漆黑的瞳孔近在咫尺,馮敏沒反應過來,被狠狠吻住,手上蓄力推人的前一刻,又被放開了。仿佛一直游刃有余站在原地等待她回頭看他一眼的人,倏忽間方寸大亂,什么迂回計策都不打算用了,唯余赤的狼狽跟攤在明面上的欲求,“好敏敏,你覺得我會眼睜睜看著我兒子的娘嫁給別人嗎?我本來打算給你時間慢慢來的。而且,我猜你也不想看到一個擁有權勢的男人被橫刀奪愛之后,會做出什么。”
馮敏登時氣的柳眉倒豎,“我一早就說過,我們倆之間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再進你蔡家的門。”
這么久,他慢慢接近她,一步一步將她套牢,她都沒反應,今天就見了那野男人一面,就跟他分庭抗禮,一口氣險些上不來,蔡玠固執地握住馮敏的手,“回去跟你爹娘說,再好好想想,你大哥那位朋友,能給你什么?你這么好,值得更好的歸宿。”
馮敏沒忍住白了他一眼,這人真厚臉皮往自己臉上貼金,更氣人的是他說的都是實話。惹不起總躲得起,馮敏說不糾纏就不糾纏,結果第二炊事營主管親自來請,說是要將她調去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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