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煩躁地掀開了蓋在臉上的毯子,毫無表情的看著許林。
許林被盯得心口發毛,“你手背上的傷,是你自己不小心蹭的,謝總誤會了,你回頭找個機會,跟人家解釋一下?”
許眠垂了下眼皮。
沉默了幾秒,然后,把軟毯蓋在了臉上,“滾出去。”
許林要再上前說兩句,被王芳一把拉住了。
王芳搖了搖頭。
走廊里。
“你為什么不讓我再問問看?”
王芳說,“問什么?許眠明顯跟你不親近,她啊,心里沒有你這個爸,你再問也是白費。”
許林咬著牙,“這個逆女!”
王芳看眼滿是怒意的許林,呵了一聲,“信托眼看到期了,就許眠這個油鹽不進的態度,到時候東西不會給你的,你還說給我跟小蝶過上好日子,我看等信托到的那一天,你都要跟我一起卷鋪蓋從這個家里滾蛋。”
許林壓低了眉頭。
他緊了緊腿邊的手,“我會讓許眠乖乖把公司給我。”
許林走到了院子,打了個電話出去。
“喂,我是許林,我記得林蔭在的時候,在你們茶倉存了一柜子的茶,說是等女兒大了,送給她,我記得林蔭死了之后,那個茶倉是記在我的名下。”
對面的人恭恭敬敬,“是的,因為林小姐意外身亡,所以這里寄存的東西還來不及做分配,當時許小姐也未成年,所以是記在您的名下了。”
許林聞,放心下來。
就又聽見對面的人說:“不過,當時林小姐在的時候,特意說過的,這個茶倉里的茶葉,是送給女兒跟未來的姑爺的。”
許林并不在意這個,“里面的茶有多少?”
對面的人說:“都是五十年往上的精品茶葉,從林蔭小姐懷孕開始,每個月存一餅,后來許小姐出生了,每年存一餅,如今正好二十,都是珍藏,意義非凡。”
許林滿意的笑起來,“知道了,這些茶葉,既然屬了的我名字,那沒有我的授權,誰也不許拿走,包括許眠。”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可終究只能說好,畢竟,這些茶葉,當初確實明確說了是給林蔭之后的孩子,可口說無憑,總是空談。
對面的人應下,許林便得意地掛了電話。
王芳從身后走出來,問許林,“有把握嗎?二十餅破茶,許眠會妥協?”
這在王芳看來,就是天方夜譚。
誰會要一對破茶,而放棄許氏破天的富貴。
那不是傻子么?
許眠那么精明。
許林卻說:“你不了解許眠,這些年,她是變了不少,可是,有些東西,是娘胎里帶出來,骨子里長出來的根,永遠不會變的。”
或許別人會覺得不值當。
可當年,林蔭猝不及防地離開,給了許眠幼小的心靈里埋了一根刺,而這些茶,足夠在悠長的歲月里,聊以慰藉了。
許眠一定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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