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睡醒下樓的時候,別墅里只有李嬸一個人。
看見許眠撇了一眼。
許眠沒搭理她。
李嬸自己先開口了,“今晚沒做飯,許小姐去外面吃吧。”
許眠喝了口水,李嬸湊過去,“先生跟太太去城南了,今晚來不及回來吃飯。”
許眠看了一眼刻薄的臉,沒什么情緒地說:“去做什么?”
李嬸見許眠終于來了興致,嘴碎地說:“不知道,好像是去存什么東西,聽說很珍貴,二十個。”
李嬸只在客廳里聽了一耳朵,并不真切。
只知道,許林說的二十個,是什么,她不知道,下意識地以為是錢。
所以拿到許眠面前顯擺。
“你不知道吧,小蝶每年生日,都會開生日晚宴,太太跟先生都會讓小蝶的卡里存一筆錢,剛好二十萬,今年小蝶的生日快到了,應該說的就是這筆錢。”
許眠喝著水,看了李嬸一眼。
李嬸更得意,“到現在這筆錢應該不少了,太太說等小姐出嫁,會隨著一起當做嫁妝的,大小姐,也不知道,你母親可否給過你嫁妝?”
說到這里。
許眠沉默了一下。
母親是說過給她存了東西的,具體是什么,當時她年紀太小,中間記憶缺失,也都幾乎忘記了。
只記得母親笑著彎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了些什么。
再想,便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許眠放下茶杯去醫院,李嬸在后頭嗤笑一聲,“什么大小姐!沒了媽就是沒了爸,真把自己當金尊玉貴的供起來了。”
去醫院的路上。
許眠腦子里都是那個畫面。
眼前忽然出現一雙皮鞋時,許眠茫然地抬起眼。
謝宴怔了一下,而后輕輕地笑,口吻寵溺,“想什么,這么入神?”說著,把手里的便當遞出去。
這一次,許眠沒有接。
她掀著眼皮看著謝宴,語氣平直,“你接近我,到底什么意圖?”
今天謝宴去許家時,許林跟王芳的態度完全不是對合伙人的態度,巴結得像是圍在謝宴腿邊的一條狗。
王芳很看重許蝶,對于許蝶的未來有很多期待。
她主動跟謝宴提及許蝶,是有了攀附的心思。
也就是說——
王芳有意把許蝶介紹給謝宴,這就間接說明了,謝宴身份貴重。
也是——
在這家破醫院,穿著百萬高定西服的,身份不會低。
許眠看事情通透,眸色淡淡地看著謝宴,沒想多深究。
謝宴不回答,她便雙手插兜站起來,衣袖略過謝宴遞出來的便當盒。
“無功不受祿,謝總,以后不用了。”
謝宴下意識地伸手抓住許眠的手臂。
在許眠微微蹙眉,低頭看的時候,他急忙松開。
“我沒騙你。”
“我確實相當明星。”
“我是謝氏集團的謝宴,但是不耽誤,我有一顆想紅的心。”
謝宴的表情顯得認真,“我只相信你,我希望你親自操控,我見過你的實力,沈辭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就是你的實力。”
許眠抬眼看著謝宴。
他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了,卻是第一個這么義憤填膺的。
她偏頭看他,“以你的財力,捧紅自己,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況且,謝宴長得比沈辭好看多了。
“而且。”
在謝宴要開口時,許眠已經先一步冷淡地說:“跟我扯淡?就你?想紅?來這破醫院堵我?”
許眠淡淡下了結論,“騙小孩兒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
謝宴倒是想直接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