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確實想跟。
可許眠警告了,謝宴就不敢了。
步子落在公交車的臺階上,車子慢慢悠悠地開起來。
司機在前頭笑,鼓勵道,“小伙子,還得加油啊。”
后來。
謝宴就站在王真的面前,拿出手機,“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太冒犯,但是我想坐這個位置,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王真愣住。
想說,許眠剛剛坐過的位置也沒人坐啊。
后知后覺過來。
謝宴是想自己一個人坐在這一排。
王真被帥哥看著,忍不住紅了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往后坐,“車子很空,我往后坐就行。”
王真聽見這帥哥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口吻很平,也很淡,跟剛剛與許眠對話時的軟完全不一樣。
王真坐下后面,看著謝宴在剛剛許眠坐過的位置坐下,保持跟剛剛許眠一樣的姿勢,看她看過的風景。
許蝶回家的時候,故意往別墅里頭看了一眼。
保姆李嬸寵溺一笑,接過許蝶的包包,“瘟神還沒回來,趕緊進來,李嬸給你做了好吃的。”
許蝶笑瞇瞇換了鞋,“什么?”
李嬸從鍋里拿出燉好的極品燕窩,“趕緊吃了,小姑娘養得白白嫩嫩的,日后才好找姑爺。”
許蝶被嬌養著。
什么都要最好的。
燕窩,魚膠,魚翅。
出門豪車車接車送。
派頭大的,整個臨城的貴族竟都以為,許家只有一位大小姐。
許蝶喝著極品燕窩,想起今天許眠去盛明醫院,她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的給李來去電話。
“我姐怎么樣?今天沒有鬧笑話吧?”許蝶問。
李來笑起來,“沒有吧,不過是所有人都不想要她罷了,高中肄業來醫院,簡直是開玩笑!”
許蝶聽見這話,輕輕勾唇一笑,“是么?那挺可憐的。”
“可憐什么啊,”李來說,“小蝶,你就是人太好了,這又不是你親姐姐,還至于你親自打電話來問啊。”
許蝶小口地喝著燕窩,“什么親不得親的,那整個許家都是她的,你也知道的,她那個母親手段很厲害,信托一到,我跟媽媽都得仰仗她的鼻息過日子。”
許碟坐在位置上嘆氣,“你不知道,我連主臥都讓出去了。”
李來一聽,“你不是身體不好么?許眠這都不能體諒你?再說了,不管前面的多厲害,現在是你媽媽跟你爸爸在一起,她都不看你爸爸面子嗎?”
許碟捏著湯勺,“她?她多厲害啊,拿著她媽媽的遺像滿房間走,爸爸都不敢說她什么,現在家里,她說了算。”
李來聽見這話,恨鐵不成鋼。
“你啊,就是性子太好,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在醫院好過的!”
話音落下。
門口傳開開鎖聲,許蝶故作緊張地說:“不說了,她回來了。”
李來說“嗯。”又說:“小蝶,你知道嗎?醫院今天來了個大帥哥,我覺得我淪陷了。”
說完這話。
許蝶手機里傳來一張照片,李來在電話里低聲說:“我偷偷拍的,是不是很帥?”
許蝶打開手機。
一眼就頓住了。
照片里,男人一身矜貴西服,頭頂的光落在他的寬闊的肩膀上,一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眼底閃著稀碎的光,許蝶不敢想象,這男人要是笑起來,有多好看!
而且——
許蝶仔細看了一眼。
這男人……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她把照片保存了下來,對李來說,“嗯……還不錯,不過這么優秀的男人,怎么回去盛明那種地方?”
李來笑著說:“不知道,反正我要下手了,你有沒有什么建議啊?”
許蝶臉上勾起一抹炒粉的笑。
嘴上笑著說:“要看真人才知道啊,照片能看出什么,有的男人,或許就是看起來上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