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學們蜂擁而上,如同洪水猛獸,要把江楊吞沒。
忽然,“咔嚓”聲從門外傳來。
同學們不約而同看去。
溫念身后跟著一群記者,她水靈的雙眸無辜:“今天記者們恰巧來采訪我賀……同學的事情,我想著帶他們來教室看看,你們在,干什么?”
男同學們飛去扔掉掃把起身,順勢一把架起江楊,推到記者面前。
“就是他,他就是跟賀遠川一起欺負念念的那位男同學,今天又偷了我們班女同學的貴重首飾,我們正準備帶他去找老師呢。”
記者們看出來他們在欺負江楊,但默契地沒有作聲。
如今江城的形式,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更何況那么多同學作證,江楊肯定是偷了東西沒跑。
鄙夷的目光落在江楊身上。
他沒有開口解釋,而是定定看著溫念。
昨晚賀遠川主動去找他,告訴了他一些溫念之前說過的話,他才知道,溫念在兩頭騙。
輾轉反側一晚上,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
這張像天使一樣干凈的臉,為什么藏著的是一顆如此狠毒的心。
看見這群記者,他明白了。
溫念從始至終,都只是把他和賀遠川當成墊腳石,往上攀登的工具而已。
他們學校是貴族學院,記者不可能隨意進出。
不存在恰巧偶遇記者這種事情。
對于學校來說,無論是賀遠川還是他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可能主動約記者上門,報道自己的丑聞。
只能說,溫念這一招,漏洞太多。
以前他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但他沒有后悔,曾經把她當最好的朋友。
江楊的眼神過于炙熱,灼燒著溫念蠢蠢欲動的良心。
她攥了攥衣角,再抬眸時,靈動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江同學對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記者們會來,也不知道你在這里……”
純白無辜的眼睛,勾去了在場所有人的同情和心疼。
幾個男同學和記者同時攔在溫念前面。
記者們憤憤不平:“以前仗著江家勢力大,你為非作歹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光明正大欺負同學,偷人東西!趕緊打開柜子,把東西拿出來。”
“江家居然養出這么個敗類。”
“不得不說基因強大,江舟那玩意兒不也是這樣。”
“住嘴,不許污辱我三哥!我三哥是最好的!”江楊捏緊拳頭。
說他可以,說他家人不可以!
他三哥是頂好的人。
沒有三哥,他們一家人早就流落街頭了。
空氣沉默兩秒,爆發出哄堂大笑。
“他說的是江舟?見鬼了。”
“頭一回聽見人說那大魔王是好人,哈哈哈,年度笑話。”
領頭的高個男同學借機挑釁:“江楊,你敢開柜認罪,我們就不說你三哥了。”
同學們熱烈附和。
“開柜!”
“開柜!”
“有膽子開柜啊。”
“他不敢開,他三哥跟他一樣,都不是啥好東西。”
江楊盯著地板,好半晌才邁出沉重的步子。
反正他早就洗不脫罪名,開了又何妨。
大不了休學,正好給三哥省點學費。
他也可以去公司幫忙,或者出去打工,幫三哥減輕點壓力。
眼看江楊走向柜子,人群后的溫念揚起粉唇。
這柜子一開,江楊偷女同學東西的變態罪名,就坐實了。
加上今天她特意找記者來,就是想趁著賀家的事,將江楊的事情鬧大。
有了賀遠川和江楊的事,同學們會更心疼她。
她獲得的,就不僅僅是賀江兩家夕陽家族的人脈,而是整個貴族學校,其他江城豪門的人脈。
這一波,她贏麻了!
江楊走向教室后,經過課桌,順手把書包放在桌上。
一步步邁向柜子,插入鑰匙。
扭動,咔嚓。
打開鎖。
無人在意的課桌上,書包泛出淡淡金光,里邊的黃符金光愈亮。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