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唐志山才用袖子擦擦額頭的汗,摟住妻子。
面色慘白。
“沒事,你繼續睡吧。”
他轉身想去關燈。
手指伸到開關處時,顫抖,停住。
大腦涌入剛才恐怖的畫面,讓他體溫驟降至冰點。
唐夫人抓回了他的手,握住:“我明天補覺也行,倒是你,都一個月了還是做噩夢。上次承澤不是說,江舟媳婦能看好嗎,要不去找……”
“不行!”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江家人知道。
唐夫人嘆息:“你何必呢,當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錯,她都離世半年了,怎么就突然回來纏著你。”
“別胡說。”唐志山猛地搖頭:“什么纏著,我只是簡單的做噩夢而已,好了快睡吧,時間不早了。”
見老公不愿多說,唐夫人也沒有再強迫。
只是后半夜一直留心老公的狀態,睡不安穩。
唐志山也差不多,雖然閉著眼,但大腦一直保持清醒。
不停提醒自己,不要睡著。
不能睡著!
他不想一夜連著做兩次那個夢。
翌日,唐承澤一眼就發現了父親越來越深的黑眼圈。
母親朝他眨了眨眼,他就知道,昨晚爸又做噩夢了。
還是同一個夢。
他也夢見過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只是與父親夢見的具體場景不太一樣。
但結局大抵相同。
父親是被捅死,他是跟母親一起被從公司樓頂推下去摔死。
最初他做了好幾次相同的夢后,跟爸媽提起過,詳細說了夢里女人長相后,爸媽的反應就很奇怪。
從那以后,他們對夢的內容閉口不談。
“爸,這兩周我都枕著宋清歌給的安神符,沒再做過一次夢,如果你不好意思去問,我替你去買不就行了?”
說著,他抬腳就要往外走。
“回來,不許去!”
唐志山溫和的臉,表情驟然嚴肅:“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去麻煩江家,不準提起這件事,聽見沒有!”
“不是,我就搞不懂了。”唐承澤叉著腰,腳步焦躁:“為什么呀?當初我跟江舟交朋友,你也支支吾吾的,就叮囑我好好照顧他,凡事讓著他,這我也能理解,畢竟家族勢力上,我們比不上江家。”
嚴格來講,是以前的江家。
但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他是真的佩服江舟。
江家那么困難,幾乎是死局的局面,都撐過來了,要換成他,唐家早破產一百次了。
可一個噩夢而已,說出去有那么丟人嗎?
還是讓江家知道,很丟人?
他老爹看起來,也不像那么在意江家的看法啊。
唐承澤無奈:“還是說,夢里那女人你認識?否則我想不出別的可能,你那么抵觸讓江家知道你做噩夢。”
餐廳空氣頓時凝結。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沉默了。
原本只是開玩笑,見狀,唐承澤怔住。
“不是,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半晌,唐志山擺擺手:“你想多了,趕緊出去跟你小女朋友談戀愛吧,爸沒事,大不了去找醫生看看。那些迷信的東西,哪有醫生靠譜。”
話是這么說,其實他知道,那根本不是簡單的迷信。
他只是為了讓兒子放心,不去找江舟和江舟的小丫頭提起這件事。
然而,唐志山的想法落空了。
第二天醒來看見江舟推來的名片,宋清歌就直接加了唐承澤。
通過后,她開門見山,詢問了句最近是否做夢,以及家人是否做夢,唐承澤的語音電話就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