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跟著婆婆一起去了村子,鬧事的人也浩浩蕩蕩跟上。
車至半路,滴滴噠噠地下起毛毛雨。
溫柔地打在車窗上,形成晶瑩水珠滾落下來。
豪車停在破落村子外,狹窄的入口處。
穿過小道,入目便是敗落冷清的村子,歪歪扭扭的路燈,有的裝著燈泡,有的沒有。
四處荒涼,連植被都罕見。
房屋幾乎是一層平房,偶有兩三層的,在村里算是鶴立雞群,如今也已經人去樓空。
婆婆帶著他們到自己家旁邊,一塊寸草不生的空土地邊。
毛毛雨依舊滴滴噠噠點地。
“這就是我祖輩說的亂葬崗。”
驟然,一陣陰冷滲入骨髓。
“這里陰森森的,咱們要不回去吧。”
“大白天的怕什么。”
“已經五點了,冬天太陽下山早。”
“那老婆子說的話你們也信?我們不能走,說什么也得抓著江家把事情鬧大。”
江家是江城出了名的大豪門,說話有一定關注度,只要抓緊江家的事,鬧大,他們被騙的錢還有希望找回來。
那可是他們攢了半輩子的錢。
其他人沒再提出意見,也沒人離開,只是透進骨髓的冷,讓他們直打哆嗦。
冷風穿過,宛若夜半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更奇怪的是,村子外樹木茂盛,進入村子后,一片荒涼。
特別是這塊土地,除開明顯有推土機翻過的痕跡外,沒有一絲絲生物存在的痕跡。
連一只活的蟑螂都沒有。
莫名的壓迫感,壓在人心頭。
林錦華抱住兒子:“清歌,怎么感覺有點四擰!包br>江家其他人也不自覺抱成一團。
望著女孩向前走的步子,江舟邁開大長腿跟上。
“你們別過來。”
宋清歌朝后伸手,制止了男人的動作。
他停下腳步,眼底透出擔心,轉而又消散。
羅盤在手,指針瘋狂甩動,隨著宋清歌越往土地中心走,指針越發激烈跳動。
她走入中心再圍著四周繞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中心。
瞧一眼羅盤后,心中有數,收回破布包里。
“婆婆,你說這里是亂葬崗?為什么會成為亂葬崗您知道嗎?”
老人家仔細回憶:“我媽媽在世時跟我提過,江城是古都,朝代更替大多在此,這一片還是當時攻下江城的根據地。”
宋清歌望向土地中心。
聚集在那兒的陰氣躁動不安,早已經想破土而出。
應是以前被鎮壓過,但開發商翻動土地,不小心動到鎮壓之物,導致以前葬身此處的戰士之魂無法安息。
她冷聲幽靜:“婆婆,麻煩您幫我準備海鹽、無根水、生米、釀酒,最好是當地釀造的,最后再麻煩您準備些祭祀的水果。”
“好。”走出兩步,婆婆想起來,問:“無根水是?”
“接點雨水就好。”
無根水,指未落地的水,蘊含天地靈氣,聚靈驅邪。
婆婆馬不停蹄去準備。
天色愈發幽暗。
跟來的鬧事者們,有些心中犯怵。
“要不還是改天再來吧,我瞅著怪晦氣的。”
“這村子人氣都沒有,說不準有什么臟東西呢。”
呼呼……一陣冷風呼嘯而過,打在方才說話的兩人身上。
身子一陣陰涼。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江家那新媳婦怎么裝神弄鬼,明天給她曝光出去,咱們的事兒還擔心沒人關注?”
那筆錢可是他孩子的學費,好不容易攢夠,必須找回來,否則孩子學都沒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