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開口:“你是想查江家還值不值得嫁?或是想看看江家還有沒有剩余的價值,榨干?”
宋清歌皺了下眉,有些不悅。
這男人有被害妄想癥?
不過想來也是,最近江家被迫害得夠多了。
但不代表著她能接受,平白被污蔑職業。
她可是專業的玄術師好嗎!
“我不需要查,一看便知。”她看著小叔,娓娓道來:“出門開車往北去十五公里的一個村子旁,有一間‘緣來當鋪’,你的玉鐲就在那里。”
“緣來當鋪?”身著旗袍盤發優雅的女人,緩緩提出質疑:“李叔老家就在那邊,沒聽過那有間當鋪啊。”
被點了名,李叔笑容和藹,有些同情地看向宋清歌:宋小姐,你會不會說錯地方了?”
話雖婉轉,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看向宋清歌的眼神愈發不友善。
江楊一拍腦門:“哦,感情你提前查過呢,還狡辯?怪不得連我小叔的八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三哥,趕緊把姓宋的送回去,滿嘴謊話。”
敢欺辱他們三哥?
這筆賬他必須跟姓宋的討回來!
“緣來當鋪,只有修玄術之人看得見,或佩戴有緣之物。”宋清歌淡定解釋,從破布包里拿出紅繩:“戴上它,按照我說的地址,就能看見當鋪。找老板買回玉鐲,記住,是買。”
“為什么?”江楊脫口而出。
全然忘記剛才還在不相信她。
宋清歌笑笑,果然是高中生,腦回路簡單。
“無論玉鐲是哪位玄術中人拿去當的,現在都已經歸屬當鋪,若強行拿回,不僅不會繼續給江家增加福運,還會帶來災禍。”
強拿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只會造成因果,日后是需要還的。
至于當玉鐲的人,偷別人東西,自然會遭到報應。
江舟神色復雜地凝視宋清歌,良久,他想從那雙清冷澄明的眼睛里,找到一絲撒謊的閃爍。
然而他失敗了。
在這半分鐘里,反而讓從不信玄學的他,動搖了心思。
“你們若想找回玉鐲,得盡快,一小時后,機緣皆失。”
宋清歌朝小叔江垚圳攤開手,紅繩靜靜待在她的手心:“看在你是新客,我就給你們打個折,五萬。”
“五萬!一根繩子!”江楊瞳孔地震:“我們家有錢,也不是你這么坑的吧?我們看著很像傻子嗎?”
“一分不能少。”宋清歌清冷烏黑的眸底,毫無波動。
開門做生意,豈有不賺的道理?
更何況她之后還有大事要籌備,到處要花錢。
江家人不約而同搖頭,他們都不相信,憑宋清歌幾句話,能找到玉鐲。
一時間,氣氛陷入僵持。
小叔江垚圳瞄了眼背脊挺拔的女孩,再看向侄子:“小舟,我與宋小姐無冤無仇,她沒理由坑我,更何況她想留在江家,若是一來就為了五萬塊騙我們,以后的日子也不好過,我相信宋小姐是聰明的。
若是五萬真的能找回玉鐲,也是好事,反正就幾十分鐘的路程,我去一趟就好了,也不麻煩。”
空氣沉寂。
江家人不約而同看向江舟,等他定奪。
在江家,除了老太太,他們最相信江舟的判斷。
江舟凝眸含冰,審視宋清歌。
女孩澄澈的眸子干凈得不含一絲雜質,莫名地讓人想去相信。
“行。”江舟冷聲:“但如果東西沒找到,婚約取消。”
“成交。”宋清歌毫不猶豫。
男人皺眉。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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