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成這樣,自己都沒感覺嗎?”
“燒成這樣,自己都沒感覺嗎?”
姜黎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大眼睛里蒙著一層水汽,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又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宋之哪里還忍心責備,放柔了聲音:“早上吃過東西了嗎?家里有沒有退燒藥?”
姜黎還是沒說話,只是眨了眨眼,臉上因發燒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算了,我自己去找。”
他剛要起身,小指被一只滾燙的小手勾住。
“怎么了?”他立刻回身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乖,在床上躺著別動,我去給你倒溫水,煮點粥,再找藥。”
緩了幾秒,姜黎才松開手指,乖乖點了點頭。
宋之忙前忙后,燒水、找藥、熬粥,等他端著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和退燒藥回到臥室時,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姜黎喝了半碗粥又吃了藥,臉色看起來總算好了一點點,人也清醒了些。
宋之扶著她,想讓她躺下再睡會兒,姜黎卻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躺了一天一夜了,骨頭都僵了。”
“還知道自己躺了一天一夜?”宋之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我要是不打那個電話,你打算硬扛到什么時候?”
姜黎扁了扁嘴,沒力氣反駁,好奇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她在入職表上只寫了家的小區地址,并沒有詳細到門牌號。
他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早說了,我比你聰明。”
姜黎氣得瞪他,一張口喉嚨的刺痛逼得她蹙眉,最后只能軟綿綿地拍了他一下。
宋之順勢握住她的手,“叔叔阿姨呢?怎么留你一個人在家?”
“上班。”
姜黎靠在他懷里,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宋之了然,扶著她在床上靠好,自己站起身開始打量她的房間。
書架上放著可愛的玩偶、墻上貼著她的照片,處處都是她生活的痕跡。
他嘴角一勾:“這回,總算是摸清丈母娘家的門朝哪邊開了。”
“臉真大。”
宋之重新坐到她身后,伸手從后面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指尖撫過她略顯蒼白憔悴的臉頰,心疼地蹙眉:“好好的怎么就發燒了,自己一點預兆都沒有?”
姜黎在他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仔細回想:“可能是這幾天連軸轉太累了,再加上……”
話到嘴邊,她猛地頓住,臉上浮起一抹羞赧的紅暈。
前晚在浴室里的那些畫面,那些糾纏的溫度和滾燙的喘息,在她眼前真真實實浮現。
她的臉頰燙得更厲害了。
像是沒看到她的窘迫,宋之故意追問:“再加上什么?”
姜黎把發燙的臉往他懷里埋了埋:“你好煩啊。”
宋之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透著愉悅:“我的錯。下次注意,保證都在床上。”
姜黎的臉更加燙了,她是這個意思嗎?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她趕緊轉移話題,推著他的胳膊催促,“你快回去,等我爸媽回來撞見,我就完蛋了。”
“用完了就把我丟掉?”宋之捏了捏她臉蛋,手感水嫩光滑,忍不住又多捏了兩把,“怕什么,來都來了,正好見見面。”
“我可不敢讓你未來丈母娘嚇出心臟病。”
兩人正低聲拌著嘴,客廳突然傳來姜爸的聲音。
嚇得姜黎幾乎從床上彈了起來,頭也不暈了,第一反應就是跑去關房間門并反鎖。
“怎么辦怎么辦?”她在房間里急得直轉圈,“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躲?”
她看了一眼通往小陽臺的玻璃門:“你去陽臺。”
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不行不行。”她自我否定,“要是鄰居看到怎么辦?”
反觀宋之,一臉淡定地坐在床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著急。
“寶貝,在房間嗎?”
門外再次傳來姜爸的聲音。
門外再次傳來姜爸的聲音。
姜黎瞪著宋之,壓低聲音:“笑什么笑。”她再次快速環顧房間,只有衣柜可以躲了。
她沖過去一把拉開柜門,推他:“你去衣柜躲躲。”
“我不。”宋之嫌棄地睨了眼衣柜。
讓他一個堂堂大律師,鉆女朋友的衣柜里躲未來岳父?
這要是傳出去,他臉往哪兒擱?
姜黎管不了那么多,連推帶塞地把他往里弄,壓低聲音警告:“我想辦法應付我爸,一有機會你就趕緊溜。”
說完,不等他反抗,姜黎反手關上衣柜的門,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剛到客廳,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玄關的地板上,一雙黑色的男士皮鞋正堂而皇之地擺在那里。
好在姜爸心系著她,壓根沒注意到玄關的異樣。
姜黎強裝鎮定,往廚房里看了眼:“爸,你忙什么呢?”
姜爸背對著她在冰箱前翻找,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是不是沒吃飯,爸爸準備給你煮點。”
“謝謝爸爸。”姜黎嘴上應著,眼睛卻死死盯著那雙皮鞋,腦子里警報狂響。
她小心翼翼地蹭到玄關處,迅速蹲下,拿起鞋子藏在身后,又警惕地往廚房方向瞄了一眼。
確定姜爸沒注意這邊,她立刻側過身子,后背緊貼著墻壁,像螃蟹似的橫著往房間門口挪。
好不容易挪到房間門口,她反手輕輕推開一條門縫,也顧不上瞄準,直接把懷里的皮鞋往里一扔。
“黎黎,在做什么呢?”姜爸走了過來。
姜黎嚇得一抖,趕緊關緊房門,伸了一個懶腰,“睡了一天,活動活動筋骨。”姜黎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爸,你買了什么菜?”
“買了你愛吃的排骨和青菜。”
“老姜,我突然好想吃魚,你去給我買條鮮魚?”她拉著父親的手臂撒嬌,“你親自去選。”
姜爸最吃這一套,眉開眼笑,滿口答應:“好好好,我這就去。”
等門一關,姜黎長舒一口氣,她趕緊跑回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宋之已經從衣柜里出來了,正悠哉游哉地坐在床上,雙手抱胸,挑眉看著她:“我就這么拿不出手?見不得光?”
“你快走,”姜黎著急地看了眼時間,“我爸媽隨時可能回來。”
宋之任由她推著,巋然不動。
“宋之。”姜黎抬高了聲音,“你想造反呢?”
“嗯?”他好整以暇。
“你到底想干嘛?”
他輕飄飄:“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清楚嗎?”
想認識她爸媽嗎?
那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宋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圈進懷里:“就那么怕你媽?”
“能不怕……”姜黎的嘴巴先頭腦快一步出口,又趕緊閉聲。
從小都被她媽蹂躪地長大,她和她爸早就形成了條件反射敬畏。
雖然她現在有能力了,也有能力反抗她媽的桎梏,但是從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慫”,一時半會兒不能消除。
“那你想怎么樣才能離開?”姜黎放軟了態度。
“什么要求都可以?”
見他終于露出真面目,姜黎沒好氣地瞪他:“趕緊說,都答應你。”
宋之收緊了手里的力道,若有似無的氣息貼過她的耳垂,姜黎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
他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一字一句,慢條斯理地,說出了他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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