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回到房間，立刻給姜黎撥了視頻通話。
那邊很快接了，她剛洗完澡，頭上還包著個毛巾，臉蛋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很漂亮。”
姜黎沒看他，注意力被他身后的背景吸引：“你這是在哪兒？”
“我房間。”把手機鏡頭緩緩轉了一圈，“我從小到大的房間。”
姜黎眼尖：“后面柜子里是什么？手辦嗎？”
他的房間很寬敞，靠墻一整排玻璃柜，里面擺滿各式各樣的手辦和罕見模型。
宋之依將鏡頭對準玻璃柜，放慢速度，一個一個仔細拍給她看。
“有喜歡的的嗎？送給你。”
姜黎彎了彎唇角：“那多不好意思，這些可都是你的寶貝。”
她雖然不算資深愛好者，也略懂一二。
知道收集這些東西要耗費多少時間和精力，哪里是他說的那樣，能隨便送人的。
“我的寶貝不是你嗎？”
“……”姜黎無奈，“你什么時候變得謊話張口就來？”
“這怎么是謊話？真心話。”宋之說，“那你喜歡什么，告訴我，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給你摘下來。”
姜黎把玩著肩前一縷濕發，沖鏡頭眨眨眼，笑得勾人：“想要你，可以嗎？”
宋之的喉結滾動，眸底漫上一層暗色：“勾引我？”
“那……勾引到了嗎？”
“沒有。”宋之一本正經，下一秒露出本性，“要當面來。”
兩人隔著屏幕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屏幕兩端的人仿佛能感透過電波感受到對方的心跳，纏纏綿綿黏在彼此身上。
“宋之……”她輕輕叫了一聲。
話音未落，屏幕那頭的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兩人都嚇了一跳，姜黎只來得及瞥見一個風風火火的人影沖進來，身體的本能反應比腦子還快，直接掛斷視頻。
“媽，您進門能不能敲門？”宋之回頭，有點無奈。
“你跟誰視頻，是不是我兒媳婦？人呢人呢？我跟她打個招呼。”宋母一臉興奮地湊過來。
宋之晃了晃已經回到主屏幕的手機：“跑了，被您嚇跑的。”
宋母：“那趕緊再打過去，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好了好了，”宋之哭笑不得地把她往門外推，“您跟我爸剛回來，趕緊去休息。我累了，要睡覺了。”
“那你今天為什么回來？回來了又不帶兒媳婦給我瞧瞧？”宋母被他推著往外走，嘴里不甘心地念叨，“我聽說你回家了，我飯都沒心思吃。”
宋之把人送出門，伸手帶上房門：“您放心，時間到了，我肯定帶她回來。”
送走宋母，宋之又給姜黎撥視頻，她直接拒接了。
宋之發了個問號過去。
姜黎：我累了，想睡覺。
宋之低笑一聲：見到未來婆婆，害羞了？
丑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姜黎：你才丑。
宋之：我爸媽很想見你，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回家吃頓飯？
姜黎沒再跟他繞彎子，直接回：我好困，睡覺了。
宋之看著屏幕，低頭一笑：膽小鬼。
第二天，宋之把車開到姜黎家小區外，打電話給她。
鈴聲響了好一陣，傳來她迷糊又沙啞的聲音：“我好困……今天能請假嗎？”
“很困？”
“嗯……”姜黎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幫我請假。”
“嗯……”姜黎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幫我請假。”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宋之沒有詢問原因，這幾天她累著了，正好讓她好好休息。
到了律所，宋之直奔劉佳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宋律大駕光臨，有什么吩咐？”劉佳抬頭，笑著打趣。
宋之在她對面坐下，理了理胸前的領帶，神氣十足：“姜黎今天請假。”
劉佳挑眉：“她請假，為什么不是她本人親自跟我說？”
宋之得意地抬抬下巴，明晃晃寫著：我是她的監護人。
“宋律，可以啊，怪不得今天滿面春風，走路都帶著騷氣。”
他一本正經地頷首：“過獎了。”
上午忙完一段，宋之拿起手機，屏幕干干凈凈。
小沒良心的，睡醒了也不知道給自己發個信息。
那行，他主動打過去。
電話響了一遍，沒人接。
又打一遍，還是沒人接。
宋之皺了眉，耐著性子繼續打。
就在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那頭終于接起，傳來一聲極其虛弱的“喂”。
她的聲音不對。
宋之立刻警覺起來：“怎么了，生病了嗎？”
“我不知道。”姜黎的聲音輕飄飄的，緩了好半天，才艱難地擠出下一句，“宋之……我好像……發燒了。”
他“嗖”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也跟著繃緊：“家里有人嗎？吃藥了沒？我馬上過去。”
“不知道……他們好像都出去了。”姜黎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著就讓人揪心。
她只覺得現在很困，人很晃，渾身無力。
宋之掛了電話，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沖，差點和迎面走來的金磊撞上。
這邊，姜黎掛了電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煩人的手機鈴聲又鍥而不舍地鉆進她混沌的意識里。
她不滿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可那鈴聲偏偏不肯罷休。
她伸出一只滾燙的手，在床頭柜上胡亂摸索，憑著肌肉記憶滑向了接聽。
“你家門牌號多少？”電話那頭是宋之焦急的聲音。
“啊？”
姜黎燒得迷糊，腦子根本轉不動，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讓她更迷糊了。
“我問你家具體房號？”
“嗯？”
“我在你家門口。”
姜黎在話落的一瞬間，驚醒了大半。
她撐著發軟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腳步虛浮地晃了幾步，扶著墻，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費勁地拉開了門。
門剛打開，宋之的身影就撞進眼簾。
他額頭上沁著薄汗，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呼吸急促，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看到門口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姜黎，他心口一揪，幾乎是沖上去，一把將她打橫抱進懷里，快步往屋里走。
姜黎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鼻尖縈繞著他熟悉的味道，整個人暈乎乎的，像飄在云里霧里。
她是病糊涂了吧，不然怎么會看到宋之？
宋之憑著直覺將她抱進開著門的房間，房間里的布置溫馨又可愛，處處透著女孩的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仔細替她蓋好被子，然后伸出手背，輕輕貼上她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灼得他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