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筱雅在那個路口連著蹲了兩天，愣是沒再見到宋之的車影。
她甚至開始懷疑，那天早上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可那種畫面又太過真實。
她又沒法向宋之或律所的人求證，只能暗自惱火自己運氣背。
國慶節前一天，律所里已經彌漫假期綜合征的氛圍，大家湊在一起討論著假期去哪里玩。
薛筱雅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接近宋之的機會，一大早就以談公司事務為由，進了金磊辦公室。
磊正低頭處理文件，頭都沒抬地問：“你這大忙人，大清早跑過來，就是為了站這兒看我干活？”
“我想讓你幫我問問……”薛筱雅剛開口就被金磊打斷了。
“打住打住。”金磊放下筆，抬眼看她，“還琢磨宋之？他不適合你，放棄吧。”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她那點心思，金磊門兒清。
“為什么？”薛筱雅急了，走到他辦公桌前，聲音帶了點委屈，“我喜歡他那么多年，從第一眼就喜歡。”
“你喜歡他有什么用？”金磊說話直，一點沒留情面，“他喜歡你嗎？”
“日子久了就會產生感情。”
“你這話就只能騙騙你自己，你都和他認識快三年了，你相信你和他身上會發生日久生情的事？”
“我……”薛筱雅被問得啞口無，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筱雅，天下好男人那么多，你條件又這么好，找什么樣的找不到？”金磊實在不理解，“怎么就非得執著于他？就圖他長得帥？”
薛筱雅大小姐脾氣上來：“反正我就是喜歡他。”
“宋之到底哪里好？除開他的臉蛋，你看看我們律所哪個男孩子沒有比他優秀的？”
金磊撓了撓頭：“你是沒見過他提起他那個小師妹的樣子……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住，我認識他這么多年，就沒見他對誰那樣過。真的，徹底沒戲。”
薛筱雅咬著唇，臉色發白，硬是一聲不吭。
“你不信是吧？”金磊心一橫，決心要讓她徹底死心，“行，我讓你親眼看看。看完趕緊死心，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中午，金磊以“休假前聚聚”為由，約了宋之和劉佳一起吃飯。
兩人都沒多想，一口答應了。
走進包廂，看到薛筱雅也在，宋之和劉佳都沒覺得意外。
畢竟，金磊和薛筱雅是青梅竹馬，帶上她也正常。
點菜時，薛筱雅主動看向宋之，聲音放柔：“之，你有什么想吃的嗎？”
宋之眼皮都沒抬：“我隨便，你們點就行。”
沒得到期待中的回應，薛筱雅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頓了兩秒，才轉身和劉佳看菜單。
宋之拿出手機，自顧自地在旁邊玩起來。
金磊隨意找了個話題：“國慶你們都有什么安排？”
薛筱雅立刻接話，眼睛看向宋之：“要不我們一起出去旅游吧？最近都挺累的，正好放松一下。”
“這個提議不錯。”金磊點頭，又問劉佳，“劉佳，你覺得呢？”
“我沒意見。”劉佳笑笑。
所有人都表了態，就剩宋之了。
幾道目光齊刷刷盯向他。
宋之慢悠悠地發完最后一條信息，才抬頭：“你們自己去吧，我就不湊熱鬧了。”
“難得的假期，你還要跟往年一樣加班？”金磊詫異。
“你都說難得的假期了，當然要陪女朋友。”宋之說得理所當然，還故意瞥了金磊一眼，“你沒女朋友，不懂這種樂趣。”
金磊捂著胸口作勢倒地：“有小師妹很了不起啊？有本事現在就把她叫出來一起吃個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把你迷成這樣。”
宋之但笑不語。
金磊轉頭攻向劉佳：“劉佳，你是他師姐，在學校見過他小師妹沒？”
金磊轉頭攻向劉佳：“劉佳，你是他師姐，在學校見過他小師妹沒？”
劉佳挑眉：“他連這都跟你說了？”
“他才不會主動說。”金磊沒好氣地說，“是顧祈年無意中提到的。”
他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也知道他女朋友是你們的小師妹？”
金磊更氣了：“你知道竟然不告訴我？太不夠意思了。”
“這種事，你不如親自去問他本人。”劉佳笑著打趣。
“我問了，”金磊委屈，“我都快給他跪下了，他都不肯說。”
宋之悠悠插了句嘴：“你不是還沒跪下求么？”
“……”金磊一噎，盯著他問，“我要是真跪下，你就肯告訴我？”
“看心情。”
金磊徹底不指望他了，又眼巴巴看劉佳：“好師姐，透點風唄？”
“小師妹是誰，這個得讓他自己親口告訴你。我不是很清楚。”劉佳笑笑，意味深長，“你想想，他為什么放棄京市那么好的基礎，跑回海市重新開始？”
金磊瞬間福至心靈：“小師妹在海市？”
宋之放下手機，答非所問：“我是海市人。”
“別轉移話題。”金磊不依不饒，“小師妹到底是誰啊？我好奇心要炸了。”
飯桌上，金磊、劉佳你一我一語地聊著關于小師妹的話題，宋之偶爾搭一兩句，氣氛倒是熱絡。
只有薛筱雅，全程插不上話，攥著水杯的手指關節發白，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快吃完時，宋之忽然招手叫來服務員。
幾個人都看他。
只聽他問：“你們點心能外送嗎？”
得到肯定答復后，他指著菜單上幾款小點心：“這幾樣，各要十幾份，送到這個地址。”
他報的是律所的地址。
交代完，他轉頭對金磊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好吃大家一起分享。金律，這頓點心就金律請客吧。”
金磊：“……”他還能說什么？
回到律所不到半小時，外賣點心就到了。
一聽是金磊請客，同事們歡呼著一擁而上。
姜黎也拿了一小份，嘗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是她喜歡的味道，忍不住多吃了幾塊。
手機震動，是宋之發來的：點心好吃么？
姜黎挑眉回復：你買的？
宋之：金律請客。
姜黎：你坑他？
宋之：怎么是坑呢？金律體恤大家工作辛苦。
姜黎偷笑：你這叫借花獻佛？
宋之：喜歡嗎？
姜黎：喜歡順手發了張比心的自拍過去。
宋之：明天什么時候走？
姜黎：我晚上的飛機。
宋之：……
姜黎趕緊補充：忘記跟你說了，蔡哥幫我買了今晚的航班，時間有點趕，我們明天一大清早就要開工。
信息發出去，那邊半天沒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