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嘴上嫌棄,身體倒是很誠實,自然地爬上床,窩進宋之懷里,調整了幾下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宋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手掌習慣性地覆上她的小腹:“有沒有不舒服的?”
姜黎存心逗他:“我怕你在這里不舒服。”
宋之知道她故意氣人,拉過被子把兩人蓋好,伸手關了大燈,只留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夜深了,睡覺。”
燈光一暗,姜黎立刻像只貓一樣縮進他懷里。
黑暗中,傳來宋之咬牙切齒的聲音:“姜黎,手往哪兒摸?惹火你得負責滅火。”
姜黎沒收斂,反而又往他懷里蹭了蹭:“我才不管,睡覺睡覺。”
“姜黎!”宋之隱忍。
“要不你回你家睡去?”姜黎不怕死地補了一句。
宋之:……
姜黎得逞地偷笑,還得寸進尺地仰頭,在他喉結上飛快地輕啄了一下,軟聲哄道:“好啦,睡覺吧。”
昨晚忙到太晚,姜黎困得不行,說完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留下宋之在黑暗中瞪著她熟睡的側臉。
看著懷里軟乎乎、只能看不能碰的小姑娘,某個地方精神得讓他頭疼。
最后只能認命地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樓沖涼去了。
這一夜,姜黎睡得格外安穩。
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她下樓,看見宋之衣冠整齊地在那張巴掌大的小餐桌前擺早餐。
“你幾點起來的?”
宋之瞥她一眼,語氣幽幽:“沒你會享福。”
看著他那一臉憋屈的怨夫樣,姜黎忍不住笑出聲:“真想把你這樣拍下來發工作群,讓大家都看看,平時高冷的宋律師私下是什么德性。”
“你還要幾天?”宋之沒接茬,黑著臉直接問。
“七天。”
“這么久?”他眉頭擰起,“那不得去輸點血?”
姜黎從他手里拿過筷子,白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至于這么夸張嗎?”
他默默算了下日子,眉頭忽然舒展開:“七天后正好國慶,放七天假,時間剛好。”
聽到這話,姜黎瞬間想起了余瀟瀟之前的警告。
男人憋久了跟餓狼似的。
宋之這都素了多久了,到時候會不會很嚇人?
自己這小身板能受得住嗎?
他……應該會有點分寸吧?
她眼神飄忽,小聲嘟囔:“我國慶……可能要出差。”
宋之警惕:“你一個小小前臺,出什么差,比我這個大律師還要忙?”
“去哪里出差?和誰一起去?準備去幾天?”
“你這是審犯人呢?”
“你也可以審我,我保證坦白從寬。”宋之一臉坦然,主動報備行程,“我國慶七天的安排是,一號,和你玩到半夜,第二天在你床上醒來;三號,在你身上……”
“停!”姜黎耳朵一熱,在他說更露骨的詞前捂他的嘴,故意嗆他,“說不定我相親對象也會和我一起出差。”
宋之冷笑一聲,勢在必得:“那正好,我跟他好好認識認識,交流交流。”
“宋之,你要不要臉?”
“宋之,你要不要臉?”
“臉?”他眉梢一挑,“這年紀了,要臉能追到女朋友?”
姜黎糾正他:“我可沒答應做你女朋友。”
宋之挑眉,恬不知恥地說:“做炮友你還不合格。”
所以,只能是女朋友。
姜黎狐疑地盯著他:“你不會到處宣揚你有女朋友吧?”
看他那得意挑眉的樣子,答案不而喻。
姜黎氣得拍他胳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話多了?”
“好不容易脫單,還不準我跟那群光棍炫耀一下?”宋之一點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你沒把我供出來吧?”
宋之臉上笑意淡了點:“我倒想。我要是說了,你還能在律所這么清靜?”
那倒是。
她的擔心有點多余了。
“就那么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在一起?”宋之難得的認真。
姜黎吃著碗里的早餐,聲音低了些:“也不是……反正我在律所也待不久了。”
之前,宋之一心想她留在律所,后來知道她博主的身份,也就沒再堅持。
“還有呢?”他追問,知道她沒說完。
“還有……”姜黎抬頭看著他,有點難以啟齒,模樣可憐巴巴的,“就我媽那兒……有點小麻煩。”
她用手指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
她總不能主動和他說,他爸媽有心儀的女婿。
姜黎:“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宋之仔細看著她神情,不像敷衍,心里大概有了數。
快到公司時,姜黎讓宋之靠邊停車。
“這離律所還有段距離呢,怎么了?”
“買點東西。”
“買什么?我去。”
“女孩子用的。”湊近他耳邊低語了一句,狡黠地眨眨眼,推著他的胳膊催促,“趕緊靠邊停,我自己去就好。”
“我在這兒等你?”宋之還想爭取。
“不用,就多走幾步路的事。”
車緩緩靠邊停下,她拉開車門的前,忽然朝他勾勾手指。
宋之疑惑但還是照樣做,俯下身湊近她。
輕柔的吻落在他唇上,輕輕一點很快退開。
姜黎沖他俏皮地揮了揮手,轉身快步走進路邊的小店。
宋之指尖擦過嘴唇,愣了兩秒后,嘴角忍不住上揚,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后才發動車子離開。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薛筱雅看在眼里。
她在兩個路口前偶見宋之的車,下意識地隔著幾輛車的距離跟了上來。
剛才在紅綠燈路口被攔在白線后,她還懊惱了好一會兒,生怕跟丟,沒想到剛綠燈,就看到宋之的車靠邊停了下來。
她第一時間踩下油門,本想繞到宋之那條車道,卻被旁邊的車擋住了去路,只能從側邊車道經過,心里盤算著在前面的路口等他。
可就在車子經過宋之車旁時,她清晰地看到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孩,兩人正低頭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