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宋之往前臺附近溜達好幾趟,要么是借著工作機會找姜黎,要么就想趁前臺沒人跟她解釋點什么。
姜黎是鐵了心:看不見,聽不到,不理會。
眼看到了下班點,宋之總算逮著她單獨去洗手間的空檔。
腰突然被人從后面摟住,姜黎嚇得差點叫出聲,嘴剛張開就被捂了個嚴實。
扭頭一看是宋之,她氣得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壓低聲音怒懟:“宋之你干什么?”
他聲音貼著她耳朵:“一整天都不理我?故意跟我裝看不見是吧?”
“宋律說笑了,”姜黎皮笑肉不笑,“這帽子可別亂扣,正常上班,有什么裝不裝的。”
“真的?”宋之顯然不信,手臂收緊,“那抱一下。”
“你瘋了?”姜黎慌得往兩邊走廊看,“這里是律所。”
她想掙開,宋之卻沒松手的意思。
姜黎急了,抬手指身后的女洗手間牌子:“我要上廁所,宋律要跟著一起嗎?”
宋之瞥了眼牌子,又落回她身上,笑得很不正經:“你想在女廁所抱,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姜黎覺得這人簡直沒救了,懶得再扯,轉身就要走。
“晚上一起吃飯?”
“我爸媽讓我回家吃,”姜黎斜他一眼,意有所指,“他們讓我提防著點那些對我有非分之想的不老實男人。”
明擺著是諷刺他。
“姜姜,我想跟你解釋一下……”
“宋律不用跟我解釋,”姜黎打斷他,“您的興趣愛好,我管不著。”
頓了頓,淡淡補了句:“也沒資格管。”
“你絕對有。”宋往前一步,手繞到她腰后輕輕一帶,兩人貼得嚴嚴實實,“真生氣了?我其實是……”
話沒說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
姜黎心里一緊,“快松開。”
宋之半點不慌,趁機提條件:“你聽我解釋,我就放。”
解釋個屁。
她有時間聽他解釋嗎?
這要是被人看見他倆貼那么近,以后真的就解釋不清楚了。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姜黎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將宋之推進女洗手間,又拽著他擠進最里面的隔間,直接把他按坐在馬桶蓋上。
她自己則雙手撐著隔板,把他圈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剛穩住,洗手間門就被推開了。
幾個女同事邊補妝邊聊天,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你們看見沒?宋律今天開會一直在走神。”
“我也發現了,頭一回見他這樣。”
“我坐他旁邊,偷偷瞄到他手機……好像在刷直播。”
“不是吧?宋律居然也看直播?”
隔間里,姜黎和宋之目光撞在一起。
姜黎眼睛帶笑,笑意卻沒達到眼底。
她死死盯著宋之,眼神明明白白寫著:現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事實都擺這兒了,看你怎么狡辯。
宋之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黎怕他出聲,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
外頭聊得更起勁了:“我還聽說,他專門找劉姐問怎么給主播刷禮物。”
姜黎眼神更淡了,宋之心里咯噔一下。
這下誤會大了。
這下誤會大了。
“他女朋友知道嗎?”
“誰知道呢。不過,那天宋律嘴唇上有個傷口,肯定是他女朋友咬的。”
“宋律女朋友這么野?”
宋之聽到這兒,居然還有閑心沖姜黎挑了挑眉。
“說不定是他自己不小心咬傷的呢?”
“拉倒吧,那位置多刁鉆,我可咬不到那里。”
之后就是幾聲打趣的笑。
“看來宋律就好這口,就喜歡兇巴巴的女朋友。”
“真想見見這位能降住宋律的女神是何方神圣。”
隔間里,宋之對著姜黎,慢悠悠地動了動嘴型:兇兇的,兇巴巴的女朋友。
聲音漸漸遠去,門輕輕關上了。
她們走了。
姜黎松開手,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蔑視他:“宋律可真有雅興,開會都不忘看直播,還專門學刷禮物?”
“比起你,我可差遠了。”宋之突然伸手一拉,姜黎沒防備,整個人被拽得前傾,斜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扣住她的腰,聲音壓得低低的,曖昧又痞氣,“你不是就喜歡玩刺激的嗎?”
說著,臉就湊了過來。
姜黎想躲,卻被他牢牢箍住。
“既然來了,我們就玩點刺激的。”
說著,宋之的唇便覆了上來。
“唔……”
姜黎瞪大眼睛,雙手不停捶打他的肩膀表示抗議,可她的力氣在宋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倒換來他更猛烈的親吻。
她心一橫,正要張口咬他,宋之像是早有預感,突然停了下來。
低笑著提醒:“怎么?還想再留個印子?明天律所頭條怕是要寫‘宋律女友再下狠手,嘴唇二度負傷’。”
姜黎動作一頓,宋之已經低頭,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姜姜,乖,配合著點,別鬧太大動靜……”
吻再次覆上來,比剛才更纏綿,也更磨人。
姜黎起初還繃著,后來漸漸被他帶得暈暈乎乎,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肩。
不知過了多久,宋之才松開她,兩人都有些喘。
姜黎渾身脫力,軟軟地趴在宋之起伏的胸膛上,心臟砰砰狂跳。
宋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嗓子還有點啞:“刺激嗎?”
姜黎回過神來,氣得捶了他一拳:“你說刺激嗎?”
她的心臟都快要停了。
他還好意思開玩笑!
她想站起來,腿卻有點軟。
剛一動,又被宋之拉了回去。
“再等會兒。”
“要等你自己等,我可不等。”姜黎瞪他。
宋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姜黎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瞬間臉紅到脖子根。
他西裝褲那兒,明顯不太對勁。
“你、你……”她慌得別開眼。
“我怎么了?”宋之反而笑了,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姜姜,你惹的事,不得負責到底?總這么憋著,壞了怎么辦?”
“關我什么事。”
“關我什么事。”
“怎么不關你的事?”他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委屈,“這可關系著你以后的幸福。”
姜黎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又羞又氣:“你快點。”
“男人不能說快。”
姜黎紅著臉被宋之送回了家,車子停在熟悉的老位置。
她要推門下車,手腕卻被宋之攥著不放。
她回頭看他:“還有事?”
“什么時候給我個名分?”宋之看著她,眼神認真。
姜黎愣了一下,差點笑出來。
狗男人,整天就琢磨這個。
姜黎對他莞爾:“名分是要自己去爭取的。”
“那你說說”宋之往前湊了湊,“怎么爭取,成功率最高?你喜歡什么樣的,或是按照什么樣的方式?”
他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帶著磁性的蠱惑:“你喜歡溫柔的,還是粗魯的,或是欲罷不能的?”
宋之探過她的衣角,揉捏著她腰間的肉,聲音越來越低:“還是說,喜歡剛才在洗手間那樣,刺激的?”
姜黎越聽越不對勁,這哪是正經爭取名分的話?
分明是仗著自己有“本錢”,故意撩她,想讓她腦子一熱就答應。
她又不是小姑娘了,三兩語就被他糊弄。
“宋之,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這不是很認真在請教嗎?”宋反而一臉無辜,還翻起舊賬,“以前你總嫌我太正經,沒意思。剛才在洗手間……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姜黎被他說得臉上發燙,幸好車里光線暗,看不清楚自己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