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看到姜黎從房間里出來時,姜爸姜媽嚇了一跳。
姜爸:“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姜黎揉了揉太陽穴:“凌晨兩點。”
黎女士罕見的接話:“起那么早,這是要上班?”
姜黎應了一聲。
姜爸瞬間激動起來:“你這不是剛出差回來,大半夜才到家,一大清早就要去上班?公司那么沒人性嗎?”
他看著姜黎眼下淡淡的青黑,別提多心疼了。
“沒事,習慣就好了。”姜黎安撫。
姜爸:“你要么趕緊辭工,要么今天就把房子確定下來,天天這樣身體怎么受得了?”
黎女士罕見地露出心疼的表情,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老姜,我不離職,律所的同事都挺好的,我現在也慢慢適應現在的工作。如果職掉,我還要重新找工作,重新適應。”
“我讓許之珩和瀟瀟幫我找房子了,晚上下班就去看,定了再讓你們把關,行了吧?”
姜爸拿她沒辦法,只好讓步:“那等會兒我送你,路上還能瞇一會兒。”
“謝謝爸爸。”
車子停在律所樓下,姜黎剛下車,就碰上了幾個同事。
“喲,男朋友送來上班啊?”同事笑著往車里瞄。
姜黎笑笑:“我爸。”
幾個人明顯有點失望。
她們早就好奇姜黎那個“傳說中超帥”的男朋友。
一直想一睹真容。
一行人排隊等電梯,電梯門開。
宋之站在里面,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清冷。
一抬眼,就和姜黎對上視線。
姜黎心里一虛,立刻別開臉。
“宋律早。”同事們紛紛打招呼。
有領導在,電梯里安靜下來。
宋之倒是自然的開口:“還沒進來就聽見你們聊得開心,說什么呢?”
“在說姜黎的男朋友。”一個同事快快語。
姜黎后背一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是么,你們都見過,長什么樣?”宋之聲音里帶著笑。
只有姜黎聽出那笑里藏著一把刀。
“我們沒見過,但聽說特別帥,側臉還有點像宋律您。”
“哦?”宋之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近得像貼在姜黎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他特意轉頭看向姜黎:“姜助理,男朋友這么帥,別藏著啊,什么時候帶來給大家見見?”
“就是就是。”同事們跟著起哄。
姜黎干笑兩聲:“再說吧……他平時比較忙。”
“再忙也得吃飯吧?”宋之不依不饒。
姜黎干脆裝死,盯著電梯數字不說話。
電梯到樓層。
姜黎跟著人群快步往外走,手腕突然被拉住。
她嚇了一跳,慌忙四下看,壓低聲音道:“你瘋了?這是公司。”
“怎么?”宋之挑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這么怕被人看見?”
姜黎定了定神,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挺直腰板:“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和宋律清清白白,單純的上下級關系。”
“清清白白?”宋之輕笑一聲,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曖昧的蠱惑,“睡過我的人,跟我說清白?”
“宋之!”姜黎氣得瞪他背影。
這人怎么回事?
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
他沒睡她嗎?
他倒好,搞得好像只有她占了便宜。
他倒好,搞得好像只有她占了便宜。
回到工位,姜黎放包的聲音都帶著氣。
宋之剛進辦公室,就把助理叫了進來。
“讓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助理點點頭,遞上一串鑰匙:“宋律,都辦好了,樓棟、樓層和房號我都發您微信了,隨時可以入住。”
“謝謝,辛苦了。”
另一邊,姜黎也在微信小群里發消息:房子找好了嗎?
許之珩秒回:找好了,有個小復式特別適合你。今天中午過去看看?正好我今天有空。
姜黎:行,你過來接我。
她盯著屏幕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別把車停我們公司樓下,停遠點。
許之珩:怎么,嫌我拿不出手?還是怕你家狗男人看見?
姜黎:嫌你拿不出手。
許之珩發來一個心碎的表情。
中午下班,宋之走到前臺時,姜黎已經沒影了。
昨天他還擔心她休息不好,現在看來純粹想多了。
走到樓下,遠遠看見姜黎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那輛車他有印象,是上次那相親對象的。
不是讓她別聯系了嗎?
且那輛車怎么有點眼熟,他瞇眼想看清車牌,車已經開走了。
車上,許之珩興致勃勃地跟姜黎說著房子的事:“我跟房東約好了,過去就能簽合同。”
“行。”姜黎反應平淡。
“姐姐,我為你跑前跑后,你就一個字打發我?”
“小許子辛苦了,”姜黎敷衍道,“等搬完家,我讓老姜請你吃大餐。”
許之珩:“你還真不把我當外人使喚啊?”
“不然呢?”姜黎挑眉,“你不是我爸媽眼里的好女婿嗎?”
“你……”許之珩被堵得說不出話,剛想反駁,姜黎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狗男人。
許之珩嘴角抽了抽:“這狗男人怎么陰魂不散的?”
“你閉嘴。”姜黎警告他,接起電話,“宋律找我有事?”
“和你那個相親對象出去了?”
“宋律不是都看見了嗎,還問?”
“下車,路邊等我。”
“早上您不是說,我男朋友忙得沒空陪我吃飯嗎?”姜黎把早上的陰陽怪氣原樣奉還,“現在他有空了,我們要去吃飯了,您別打擾。”
說完直接掛斷。
“宋律?”許之珩疑惑嘀咕,怎么感覺像叫他哥?
他哥的律所好像就在附近吧?
之前在家他好像提了一嘴,自己沒當回事。
他轉頭看向姜黎:“你說的那個狗男人,叫宋律?”
“哦。”姜黎沒多想,“趕緊走,簽完合同還要去吃飯。”
被她這么一打斷,許之珩也把心里的疑惑拋到了腦后,專心開起車來。
因為提前約好,見面后姜黎很快和房東簽了合同,交了押金。
拿著租房合同,姜黎感覺渾身都充滿著勁。
許之珩跟在她身后,故意潑冷水:“恭喜脫離父母魔爪,然后掉進另一個狗男人的坑里。”
姜黎直接拿手上的合同往他腦袋一拍:“少跟余瀟瀟學這些。”
“今晚必須請客。”許之珩說著,突然瞥見拐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
姜黎:“怎么了?”
許之珩:“我好像看見我哥了。”
“你哥?”姜黎來了興趣,她對這個只存在傳說里的男人好奇很久了,“在哪呢?”
她踮腳張望,烈日下空無一人。
“耍我呢?”她捶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