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開屏幕,才看到陽陽白天發來的消息,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是難受,明天還能再歇一天。
劃開屏幕,才看到陽陽白天發來的消息,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是難受,明天還能再歇一天。
姜黎嘴角狠狠抽了抽。
連請假的借口,宋之都替自己安排好了。
狗男人,心機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深?
姜黎心里想這合同的事,天沒亮就起床了。
宋之的電話打過來時,她已經轉了一趟地鐵。
姜黎對著電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回去:“宋律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思等你接?”
姜黎第一個沖到律所,果然在她抽屜的最底層,翻出她親手畫押的牛馬合同。
這一次,她幾乎是逐字逐句地啃,連標點符號都沒放過。
來來回回看了兩遍,視線死死盯在兩行字上:
自簽字之日起,乙方正式成為本所員工,享有正式員工全部待遇。乙方若單方面離職,需提前三十日提交書面申請,否則本所有權追究其違約責任。
姜黎深吸了好幾口氣,胸口還是堵得發慌。
哪有這么霸王的條款?
他分明從一開始就防著自己會走,故意挖了這么個坑等著她跳。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只能怪自己輕信一個律政所的正直。
這人看著人模人樣,背地里一肚子壞水。
“合同條款,都看清楚了?”
宋之倚在門框上,那表情,得意得恨不得翹尾巴,偏又裝得一本正經。
姜黎氣得想把合同直接甩在他臉上。
“怎么?還有哪里沒看明白?”宋之緩步走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需要我逐條給你解釋嗎?”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姜黎氣得渾身都在抖。
“過來。”
怒火強壓了幾秒,她捏著合同,噔噔噔地跟了上去。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姜黎就把合同狠狠拍在他的辦公桌上:“宋之,你就沒什么要解釋的嗎?”
“解釋什么?”宋之挑眉,隨手拿起桌上的合同翻了翻,反問的語氣理直氣壯:“合同是不是給你閱覽過?字是不是你簽的?手印是律所逼你摁的?”
三個問題,堵得姜黎啞口無。
她死死盯著他,胸腔的火氣沖破天靈蓋,偏偏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后,她只能從牙縫里擠出兩字:“騙子。”
“糾正一下。”宋之放下合同,“我這里是正規律所。”
“宋之,你要點臉好嗎?誰正規律所會在我面試的時候說試用期兩個月,結果呢?在合同里和我玩貓膩。你就是故意的。”
“昨天送花又是道歉的,我還以為你轉性了,結果呢?轉頭就拿合同壓我。”
“整天穿得人模狗樣,誰知道一肚子壞水。”
她噼里啪啦控訴的幾分鐘里,宋之嘴角的笑意壓了又壓。
等姜黎終于告一段落,他才抬眼看向她,眼底盛著滿滿的笑意:“罵完了?心里舒服了嗎?舒服可以出去工作了。”
“黑心資本家。”
“我心黑?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姜黎梗著脖子頂回去:“你哪里黑我不清楚嗎?”
宋之挑了挑眉,往前傾了傾身,戲謔:“原來你這么清楚啊。”
他又慢悠悠地補充一句:“也是,我哪里黑,確實只有你見過。”
姜黎反應了兩秒。
什么叫只有她見過?
什么叫只有她見過?
這話怎么聽怎么不對勁。
這廝竟然在開小黃車。
姜黎又羞又惱,耳根紅得能滴血。
他還要不要臉了?
看著她這副嬌羞又氣鼓鼓的模樣,宋之只覺得心頭那點癢意被無限放大。
他起身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拽進懷里,低頭就吻了下去。
姜黎幾乎是從宋之的辦公室落荒而逃。
一路跑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就往臉上潑冷水。
抬眼看向鏡子時,她自己都愣了愣。
眼尾泛著紅暈,嘴唇更是紅腫得厲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方才經歷過什么。
這兩天,他們好像都失控了。
不,是她失控了。
宋之從始至終,都是對自己勢在必得的掌控感。
“姜黎,清醒點,不能再陷進去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臉,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低聲警告。
沒堅持一秒,她的小臉就跨了下來,好像從重逢宋之的那天起,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朝著他傾斜。
不然怎么解釋,這些天縱容他一次次地靠近,一次次地為所欲為?
回到工位時,陽陽見她的臉裹得嚴嚴實實,嚇了一跳:“黎黎,你怎么戴口罩了?”
“有點小感冒,怕傳染給你們。”
“你眼睛還有點紅,怎么不多休息一天?”
“沒事了。”
隨即,陽陽一臉星星眼地看著她,“黎黎,你也太牛了,沒想到你文筆這么好,不愧是高才生。”
“嗯?”她一臉疑惑。
“你不會病糊涂了吧?”陽陽更擔心了,“就是你大半夜發的那份會議總結,條理清晰,邏輯滿分。”
“肯定是加班到半夜,你才會生病的。”陽陽說,“你都那么拼,我怎么也得努力一下。”
姜黎從她的話聽出了大概的意思。
可是,她沒有發什么會議記錄啊。
宋之……
是他嗎?
雖是疑問的語氣,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加班寫會議記錄,也只有他知道,她寫到一半就賭氣撂了挑子。
所以,那晚是他默默接手,寫完之后,還用她的郵箱發了出去?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忽然從心底涌上來。
剛剛還給自己洗腦,讓自己清醒一點,別再被他牽著鼻子走,結果這才多久,心就又軟了些。
他總是做些出其不意的小事,不動聲色地撩撥著她的心弦,讓她防不勝防,讓她一次次在“清醒”和“沉淪”之間搖擺不定。
更加過分的是,她竟然還偏偏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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