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飄在自己腿上的照片,又驚訝地看了看角落。這小家伙平時除了對吃的和樂高有點反應,幾乎從不主動介入任何事情,今天這是怎么了?
他拿起照片,入手冰涼,紙張粗糙。雖然照片上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但那個巨大且充滿恨意的紅叉,以及照片背景所暗示的地點,都讓這張照片散發著一種不祥的吸引力。他確實能感覺到,這上面凝聚著某種強烈的情緒,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刻骨的怨恨?
“這個……行嗎?”顧洲捏著照片,有些猶豫地看向秦淵。這小家伙挑的,總該有點道理吧?
秦淵的目光也落在那張照片上,紅眸微瞇,沉吟片刻,依舊搖頭:“此物怨念深重,集中于一人之身,雖比那日志純粹,然其性陰毒尖銳,如淬毒之刺。你心志不堅,易受其侵染,同樣危險。”
又不行?!
顧洲看著手里這張詭異的照片,感覺它仿佛有千斤重。一邊是秦淵反復強調的危險警告,一邊是迫在眉睫需要解開的謎團和可能存在的關鍵線索。
他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緊,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試,還是不試?
試了,可能會像秦淵說的那樣,被可怕的怨念沖擊甚至反噬。
不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事情繼續惡化?等著下一個“help”或者更可怕的東西出現?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他看向秦淵,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想試試這個。”
秦淵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那雙深邃的紅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緒。最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不再勸阻,而是向后靠進沙發里,擺出一副徹底置身事外的姿態。
“既然你執意尋死,那便隨你。”他語氣淡漠,抱起雙臂,徹底冷眼旁觀,“若遭反噬,心神受損,乃至被怨毒侵蝕,變得癡傻瘋癲,可休要怪本王未曾提醒于你。”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顧洲心里發寒。但他眼一閉,心一橫,干脆死皮賴臉起來:“別啊大佬!你不能不管我啊!咱們可是簽了血契的!我要是傻了瘋了,誰給你做飯?誰打工賺錢還房貸?誰給你買新平板?你這婚房還想不想要了?”
他一股腦地把能扯上的關系全扯上了,眼巴巴地看著秦淵:“你就……就在旁邊看著點,萬一我真不行了,拉我一把?就一把!求你了!”
秦淵被他這番胡攪蠻纏弄得眉頭緊蹙,臉上嫌棄之色更濃,似乎想說什么刻薄的話,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別開了視線,既沒答應,也沒再反駁。
這態度,在顧洲看來,基本就等于默認了!
有戲!
顧洲心里稍稍松了口氣,有了點底。他再次看向角落里正歪著腦袋似乎在觀察他的小靈體,心里苦笑:小家伙,這次我可把寶都押上了,你可別坑我啊。
他不再猶豫,閉上眼睛,努力摒除雜念,回想著秦淵教導的方法,將全部精神集中起來,緩緩注入手中那張薄薄的、卻仿佛重若千鈞的照片之中。
下一秒,更為冰冷尖銳的觸感順著指尖猛地竄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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