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假裝沒聽見腦內的抗議，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比賽上，只是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不再那么大呼小叫，改為小聲嘀咕和內心澎湃。

“防守防守！哎對！就這樣！斷他！”

“這裁判瞎了吧？這都不吹？”

“機會機會！單刀了！哥！求你了！進一個吧！！”

“啊啊啊！這踢的是個啥？這腳法跟我奶奶似的！”

他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在心里瘋狂吐槽和吶喊，情緒起伏巨大。

一開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來自玉佩方向的、如同實質般的嫌棄和冰冷壓力，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但漸漸地，那種極度不悅的情緒似乎…沉淀了下去？變成了一種更加復雜的、帶著審視和…極其隱晦的觀察意味？

比賽進行到下半場，蛟龍隊一次防守反擊，中場球員一腳精準長傳找到了前插的前鋒，形成了絕佳機會！

顧洲激動得屏住呼吸，拳頭攥得緊緊的。

然而前鋒停球稍大，被迅速回防的后衛一個干凈的滑鏟將球破壞出了底線。

“唉……！”顧洲失望地癱回沙發，抱頭哀嚎，“這停的什么球啊！燙腳嗎？！這么好的機會！”

就在他懊惱不已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帶著明顯鄙夷的評論。

“迂回側擊，本可建功。然先鋒鈍滯，貽誤戰機，當斬。”

顧洲：“？？？”

他猛地愣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迂回側擊？先鋒鈍滯？貽誤戰機？當斬？

這用詞…這語氣…雖然說的是現代足球，但這點評怎么聽著像是剛從古代戰場上下來的將軍在訓斥手下？

還沒等顧洲消化完這詭異的評論，蛟龍隊的教練做出了換人調整，換下了一名防守型中場，上了一名攻擊手，試圖加強進攻。

秦淵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點饒有興味的評判，“哦？棄守強攻？背水一搏？倒也果決。然則后防虛空，若對手洞察，一擊便可洞穿。”

顧洲聽得一愣一愣的。別說，這分析…還挺到位？蛟龍隊現在確實是搏命打法，后防線確實很空…

果然，幾分鐘后，海港隊抓住蛟龍隊大舉壓上留下的空檔，一個快速反擊，三傳兩倒就撕破了防線，輕松推射空門得手。

01。

顧洲看著屏幕上的比分，傻眼了。

我靠！真被他說中了？！

“看吧。”腦中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漠然和一絲極其微妙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得意？“謀定而后動，未慮勝先慮敗。莽撞出擊，自取滅亡。”

顧洲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以對。對方這上帝視角的毒舌點評，雖然難聽，但精準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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