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洲特意把找到的那枚青銅扣用軟布仔細擦拭干凈,然后和之前那幾枚古錢幣放在一起,并排擺在了玉佩旁邊的茶幾上。
小小的古物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透著歲月的沉淀感。
顧洲看著它們,又看看那塊看似普通的玉佩,心里充滿了好奇。
這些物件,曾經屬于怎樣的一個秦淵?它們背后,又藏著怎樣的故事?
他知道現在問這些還太早,那位爺肯定不會說。
但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按照血契的說法,他們有的是時間。
也許,一點點找回這些散落的舊物,也能一點點拼湊出關于他這位神秘室友的過往碎片?
這個想法,讓顧洲對這段被迫綁定的關系,第一次產生了一絲超越恐懼和無奈的興趣。
和平的日子過了幾天,顧洲那點有恃無恐的小心思又開始活泛起來。
周六晚上,他心心念念的足球聯賽焦點戰終于來了。他支持的云都蛟龍隊對陣老牌強隊申城海港,這可是關乎季后賽席位的關鍵一戰!
顧洲早早準備好了啤酒和薯片,把自己扔進沙發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電視,將音量調到了一個自認為還算克制的程度,至少比平時看綜藝小點聲。
比賽一開始就踢得異常激烈,攻防轉換極快。顧洲很快就被比賽吸引,全身心投入,跟著場上的局勢時而緊張握拳,時而扼腕嘆息。
當蛟龍隊一次精妙的配合差點破門時,顧洲激動得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揮舞著手臂大喊:“好球!傳啊!漂亮!哎呦臥槽!這都沒進?!這前鋒腳軟了吧!”
他正沉浸在比賽的激情中,一道冰冷不耐煩的聲音如同高壓水槍,瞬間澆滅了他的熱情,直接在他腦中炸開:
“吵死了。關掉。”
是秦淵。語氣里充滿了被噪音打擾的極致不悅。
顧洲高漲的情緒瞬間被掐斷,噎得他差點背過氣去。他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就想去找遙控器,這幾乎成了條件反射。
但手指碰到遙控器的瞬間,他不知哪來的勇氣,動作停住了。
憑什么啊?這可是他家!他交的電費!他買的電視!看個球賽怎么了?又沒深更半夜看!
一股小小的叛逆之火蹭地冒了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一邊眼睛還盯著屏幕,一邊在心里默默反駁:“那個…秦大佬,就一場比賽,很快完事兒…這我主隊,關鍵戰啊!理解一下?”
“不理解。”秦淵的聲音冷硬如鐵,毫無商量余地,“喧嘩聒噪,毫無意義。關掉。”
這時,電視里解說員因為一次爭議判罰提高了音量,現場球迷的吶喊聲也透過音響傳了出來。
顧洲明顯感覺到玉佩那邊傳來的不悅情緒更加濃烈了,屋里的溫度好像都降了兩度。
他脖子一涼,但還是咬牙硬撐:“不是…這很有意義!這是…呃…戰術博弈!體力對抗!團隊精神!您就看一會兒,說不定…說不定也挺好看的呢?”他試圖強行安利。
“無聊。”秦淵毫不客氣地評價,“二十二凡人追逐一皮球,愚蠢至極。”
顧洲被噎得沒脾氣,但發現對方雖然語氣很差,卻似乎并沒有真的要動手關電視的意思,畢竟因為契約秦淵也沒法真正傷害他,他的膽子又稍微大了一點。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假裝沒聽見腦內的抗議,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比賽上,只是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不再那么大呼小叫,改為小聲嘀咕和內心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