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秦淵可能對手機里的內容有那么一絲絲興趣后，顧洲感覺自己像是找到了新大陸。

他嘗試著在刷短視頻或者玩游戲的時候，故意把手機屏幕對著玉佩的方向，或者在心里默默吐槽內容，試圖引起那位爺的注意。

效果嘛…不能說沒有，但極其有限。

大多數時候，秦淵的反應是冷漠的，偶爾還會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鄙夷的哼聲，像是在說“幼稚”、“無聊”。只有極少數時候，當顧洲刷到一些風景壯麗的紀錄片或者古樸的手工藝視頻時，才能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于“尚可”的平靜情緒。

指望用手機內容徹底搞定這位大爺，看來任重道遠。

轉機發生在一個周六的早上。

顧洲難得不用擠地鐵，睡到自然醒，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懶得點外賣，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煮包速凍水餃，再煎個荷包蛋。

廚房里很快響起了油鍋的滋滋聲和水餃在沸水里翻滾的聲音。簡單的食物香氣彌漫開來，是那種充滿生活氣息且溫暖的家的味道。

就在顧洲專注地盯著鍋里快要成形的荷包蛋時，他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那種一直縈繞在周圍的無形壓力，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有審視和威脅感的注視，而是…稍微聚焦了一點？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香氣吸引了過來，正在默默地、專注地…圍觀他煎蛋？

顧洲后背微微一僵，動作都放輕了些。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胸口玉佩的方向，當然啥也看不到。

但他能感覺到。秦淵的注意力，確實被廚房里的動靜和食物香氣吸引過來了。

那情緒里少了點平日的戾氣，多了點難以形容的…探究？甚至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這個發現讓顧洲心臟砰砰跳了兩下。難道…這位爺好的是這口？

煎蛋出鍋，金黃酥脆。水餃也撈了起來，白白胖胖地躺在盤子里。

顧洲端著盤子走到客廳，放在茶幾上。他明顯感覺到，那股“注視感”也跟著他從廚房移動到了客廳，并且更加清晰了。

他坐下來，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水餃，吹了吹氣，準備往嘴里送。

就在餃子快要進嘴的時候，他動作頓住了。

一個大膽的或者說作死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心臟因為緊張而加速跳動。他慢慢放下筷子，將那個吹涼了的、白白胖胖的水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玉佩前方的茶幾上。

做完這個動作，他立刻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會是勃然大怒嗎？覺得被侮辱了？還是…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就在顧洲快要忍不住想把餃子拿回來時，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放在光潔茶幾表面的水餃，就在他的注視下，毫無征兆地、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慢慢變淡，不是被什么東西拿走，就是那么干脆利落地、瞬間不見了蹤影！連一點油漬都沒留下，仿佛從來就沒存在過！

顧洲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嘴巴張成了o型。

我…我靠！真吃了？！

雖然知道這位爺能吃點心，但親眼看到食物在眼前憑空消失，視覺沖擊力還是太大了！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帶著評估意味的情緒波動從玉佩那邊傳來。像是在品味？然后那情緒很快歸于平靜，既沒有表示滿意也沒有表示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