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這口氣顯然松得太早了。
就在他準備溜出門上班時,那道冰冷的、帶著明顯命令意味的聲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
“解釋。”
顧洲腳步一頓,心里叫苦不迭。來了來了,家教工作開始了。
“解…解釋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問,盡量讓自己的思維活動顯得恭敬又無辜。
“所有。”秦淵的聲音毫無起伏,但壓迫感十足,“此世運轉之理。昨日那些…鐵盒、發光甬道、還有眾人手中持握的發光薄板。”
顧洲:“……”
這范圍也太廣了吧!從宏觀物理到信息技術?他怎么不直接問宇宙的盡頭在哪里!
“那個…秦大佬,”顧洲試圖討價還價,“這說來話太長了,要不咱先從基礎的來?我晚上回來再跟您細聊?我上班要遲到了…”
“嗯?”腦中傳來一個微微上揚的音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同時,顧洲感覺胸口掛著的玉佩似乎微微發涼,提醒著他誰是老大。
“好好好!現在說!現在就說!”顧洲立馬認慫,苦著臉把公文包放下,只能哀怨的發信息給領導請假,“咱們從哪兒開始?”
“能量。”秦淵簡意賅地提出第一個問題,“驅使那些鐵盒、以及此屋燈火之物,是何能量?非靈力,非薪火。”
顧洲精神一振,這個他高中物理還沒全忘光!
“哦,您說電啊!”他盡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就是一種…嗯…看不見的能量,可以通過一種叫‘電線’的東西傳輸,然后讓機器轉動,讓燈發光發熱…”
他手舞足蹈,連比劃帶猜,用盡畢生所學解釋電子、電流、電路…
秦淵沉默地聽著,偶爾會打斷他,提出一針見血的問題:“無形無質,如何駕馭存儲?”“能量源自何處?開采?轉化?”
顧洲被問得滿頭大汗,感覺自己像個被院士答辯的本科生,很多問題他自己也一知半解,只能含糊地說“發電廠…燒煤…或者用水力風力…還有核能…”
“核能?”秦淵捕捉到這個新詞。
“呃…就是一種更厲害的能量,從很小的物質里釋放出來的…”顧洲比劃著,感覺自己越解釋越危險,趕緊轉移話題,“這個有點復雜,咱們以后再細說!再說說別的?”
他趕緊拿起桌上的手機:“您問這個發光薄板?這叫手機,呃…就是一種…可以遠距離通話、傳遞信息的工具…”
“千里傳音?鏡像術?”秦淵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但語氣依舊挑剔,“如此脆弱薄板,竟有此等威能?如何實現?”
“靠信號!呃…就是另一種看不見的波…”顧洲覺得自己快瘋了,他為什么要在這里跟一個千年鬼王科普無線電波和基站原理?!
“波?”秦淵似乎理解了,“類似神識傳音,但借外物,覆蓋更廣?”
“對對對!差不多就這個意思!”顧洲如蒙大赦,趕緊點頭,不管了,能理解就行!
接著他又硬著頭皮解釋了貨幣“現在都不用金銀了,用紙…呃,數字,對,就是記個數”、網絡“就是一個巨大的、看不見的信息庫,大家都能往里存東西也能取東西”…
整個過程,秦淵學得快得驚人,往往顧洲結結巴巴說個大概,他就能迅速理解核心原理,并立刻舉一反三,提出更深入的問題,問得顧洲啞口無。
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毒舌到極點的評論:
解釋電燈時“哼,取巧之物,光亮刺目毫無韻味,遠不及鮫燭溫和。”
解釋自來水時“管道輸水?倒是省力,然死水寡淡,失了泉活之甘。”
解釋手機時“人人沉迷方寸之物,神魂渙散,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