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更加緊密的束縛感油然而生,仿佛他和某個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形影不離了。
但同時,那種只要離開房子十米就心悸頭暈的感覺…消失了。
顧洲走到門口,試探著邁出一步,兩步…十步…二十步…
一直走到小區門口,那種可怕的拉扯感再也沒有出現。
自由了!
…雖然自由的代價是脖子上掛了個鬼王。
顧洲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又低頭看了看胸口冰涼的玉佩,心情復雜得難以形容。
他掏出手機,已經遲到半小時了。他趕緊給老板發了條微信,謊稱自己突發急病剛看完醫生,現在趕去公司。
發完微信,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朝著地鐵站走去。
胸口玉佩冰涼,而在他腦海中,那道冰冷的聲音似乎哼了一聲,便徹底沉寂下去,只留下一種真麻煩的煩躁情緒,久久不散。
擠早高峰地鐵絕對是當代酷刑之一。
顧洲像塊夾心餅干一樣被塞在擁擠的車廂里,鼻尖充斥著各種早餐包子和汗水的混合氣味,耳邊是嘈雜的人聲和列車運行的轟鳴。
他死死護著胸前的公文包,以及藏在衣服底下那塊冰涼玉佩,努力給自己爭取一點呼吸空間。
“早知道就請病假了…”他小聲嘀咕,后悔不已。戴著這玩意兒出門,總感覺像是懷揣著巨額贓款,心驚膽戰的。
胸口那塊玉佩貼著的皮膚一直傳來冰涼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那位室友的存在。
好在自從上車后,秦淵就一直沒動靜,仿佛對擠地鐵這種凡人疾苦毫無興趣,也可能是單純嫌棄外界嘈雜,懶得搭理。
就在顧洲被人流推搡著,艱難地維持平衡時,列車一個緊急剎車!
“哎喲!”
“擠什么擠!”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和抱怨。顧洲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撲去,腳踝狠狠扭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嘶……疼死我了…”他扶著旁邊的欄桿,單腳站著,感覺腳踝火辣辣地疼,肯定腫了。
這倒霉催的!
就在他齜牙咧嘴地忍著痛,在心里把地鐵司機和推他的人罵了一百遍時,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猛地襲來!
不是來自腳踝的疼痛,而是源自…靈魂深處?
一股極其強烈的煩躁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他的心頭,毫無征兆,來勢洶洶。那感覺清晰得可怕,卻明顯不屬于他自己,他正專注于肉體的疼痛,根本沒空心情煩躁。
這煩躁里還夾雜著一絲被打擾的清夢般的惱怒,以及一種…對周圍擁擠和噪音極致的厭惡和鄙夷。
顧洲瞬間僵住了,連腳疼都忘了。
是秦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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