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的,什么聲音都沒有。
“老房子都這樣,熱脹冷縮,正常正常。”他一邊自自語,一邊繼續收拾衣服。
收拾到一半,他又聽見了那個聲音,這次更清楚了,確實是腳步聲,很輕,但絕對沒錯。
顧洲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仰頭往上看。
“有人嗎?”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沒人回答。
顧洲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往上走。樓梯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在這安靜的房子里格外刺耳。
二樓有三間房間,門都關著。顧洲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第一間房門。
是間臥室,空蕩蕩的,還是那張四柱床和一個小衣柜。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一切正常。
第二間是書房,書架上空空如也,顧洲走過去看了一眼,還是那頁:“夜半無人私語時,明月不諳離恨苦。”
他打了個寒顫,趕緊退了出來。
第三間房間鎖著,打不開。顧洲晃了晃門把手,鎖得很牢。
“怪了,中介沒給我這間的鑰匙啊。”他嘀咕著,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
里面靜悄悄的,什么聲音都沒有。
顧洲搖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緊張了。他轉身準備下樓,卻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輕輕笑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什么都沒有。
“顧洲啊顧洲,你是不是窮出幻覺了?”他拍拍自己的臉,快步走下樓梯。
回到客廳,他決定先把行李箱里的東西整理一下。當他看見行李箱時,又一次愣住了,他明明記得自己剛才把衣服都撿起來了,可現在行李箱里又空空如也,衣服散落一地。
更詭異的是,有件襯衫居然掛在了客廳那面古董鏡子上,袖子垂下來,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顧洲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根本沒往鏡子那邊去過!
“誰?誰在那兒?”他聲音發顫地問。
沒人回答。只有那件襯衫在鏡子上輕輕晃動。
顧洲定了定神,慢慢走過去。當他伸手要取下襯衫時,突然從鏡子的倒影里看到一個身影在樓梯口一閃而過。
他猛地回頭,樓梯口空無一人。
他趕忙手忙腳亂地把襯衫從鏡子上扯下來。
就在這時,整個屋子突然暗了下來。顧洲抬頭一看,窗外不知什么時候烏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得趕緊收拾,不然一會下雨了。”他暫時把恐懼拋到腦后,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他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衣柜,把洗漱用品拿到衛生間,把幾本書擺在床頭柜上。一邊收拾一邊哼著歌給自己壯膽,雖然調子跑得沒邊。
收拾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從行李箱底部翻出一個小布袋,里面裝著他奶奶給的護身符。
“奶奶,您可得保佑您孫子啊,”他把護身符掛在脖子上,“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您就顯顯靈,把它趕走。”
說來也怪,戴上護身符后,他心里踏實多了。就連屋子好像也沒那么冷了。
雨終于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敲打著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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