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房子有點詭異,但好歹是自己的了。不用再看房東臉色,不用再跟人合租,想什么時候洗澡就什么時候洗澡,想多大聲音看電視就多大聲音看電視。
這么一想,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面古董鏡上。鏡面依然模糊,照不出清晰的人影。顧洲越看越覺得別扭,總覺得那鏡子里有東西在看他。
“得了,明天我就把你挪個地方,”他對著鏡子說,“放在客廳正中間也太嚇人了,到時候給你挪到儲藏室去,眼不見心不煩。”
話音剛落,屋子里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度。顧洲打了個噴嚏,覺得可能是下雨天涼的緣故。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顧洲決定今天就收拾到這,剩下的明天再說。
他去廚房想燒點水泡面,卻發現煤氣灶打不著火。
“不是吧?連口熱水都喝不上?”他哀嚎一聲,無奈地拿出礦泉水啃干面包。
啃著啃著,他突然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像是在樓上走來走去。
顧洲放下面包,豎起耳朵仔細聽。
腳步聲很輕,但很有規律,從臥室走到書房,又從書房走回臥室,來來回回。
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顧洲深吸一口氣,從廚房摸出一把搟面杖,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梯。
腳步聲還在繼續,好像完全沒發現他上來。
當他走到二樓時,腳步聲突然停了。
顧洲屏住呼吸,慢慢推開臥室門。
里面空無一人。
他又推開書房門,也是空的。
最后他試著推了推那間鎖著的房間,還是打不開。
“怪了,”顧洲撓撓頭,“明明聽見有聲音的啊……”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倒了。
顧洲嚇了一跳,趕緊跑下樓。
客廳里,他那面寶貝古董鏡倒在了地上,鏡面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
顧洲傻眼了。這鏡子雖然嚇人,但一看就是古董,說不定還挺值錢的。這下好了,直接碎成渣了。
他蹲下身,看著一地的碎片,欲哭無淚。
碎片中映出無數個他自己的倒影,每個倒影的表情都扭曲而怪異。
顧洲對著地上那堆碎鏡子發了好一會兒呆,最后長嘆一口氣,認命地去找掃帚。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他一邊掃一邊自我安慰,“反正那鏡子也怪嚇人的,碎了也好,省得我天天自己嚇自己。”
話是這么說,但掃著掃著,他還是忍不住心疼。那鏡子一看就有些年頭了,雕花框架精致得很,說不定真是個古董,能賣不少錢呢。
“敗家啊敗家,”顧洲嘟囔著,“這才搬進來第一天,就損失慘重。”
收拾完玻璃碴,天已經徹底黑透了。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屋子里沒裝窗簾,窗外黑漆漆的樹影在閃電的映照下張牙舞爪,看著怪嚇人的。
顧洲肚子餓得咕咕叫,但煤氣灶打不著,只能就著礦泉水啃剩下的半塊面包。吃的時候他總覺得背后發涼,好像有人在盯著他看,但每次猛地回頭,都只有空蕩蕩的房間。
“心理作用,全是心理作用,”他努力說服自己,“窮比鬼可怕,窮比鬼可怕。。。”
吃完這頓寒酸的晚餐,顧洲開始發愁睡覺的問題。二樓有三間臥室,但只有那間有四柱床的房間里擺了家具。其他兩間空得連張席子都沒有。
他可不想睡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