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不到下班,趁著下午大家都沒心思干活的時候,偷偷溜到了樓道盡頭。那里果然有一個不起眼的灰色鐵門,門上掛著一把看起來就不太結實的掛鎖。
顧洲左右看看沒人,從筆筒里拿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回形針,掰直了,學著電影里的樣子哆哆嗦嗦地往鎖眼里捅——這還是他上次被困家里后,偷偷網上看的教程,理論豐富,實踐抓瞎。
搗鼓了半天,累出一頭汗,回形針都掰彎了,那鎖紋絲不動。
(腦內)
秦淵:……真是看不下去了。蠢得無可救藥。
顧洲:……大佬您行您上啊!這破鎖……
顧洲話還沒說完,只見那掛鎖的鎖舌部位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一撥“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顧洲:……
秦淵:廢物。開門。
顧洲:“……”行,您厲害。
他默默地把掰彎的回形針收起來,雖然語氣還是那么臭屁,但顧洲心里卻莫名有點暖。這老鬼,嘴上嫌棄得要死,身體還是挺誠實的嘛!
推開門后一股濃重的、混合著灰塵和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嗆得他直咳嗽。里面沒有燈,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提供了一點微弱的照明。空間不大,也就幾個平方,果然堆滿了雜物。廢棄的桌椅、破損的展架、纏滿蜘蛛網的舊電腦主機……像一座小山。
這得找到什么時候去?顧洲一陣頭皮發麻。
他正發愁,忽然感覺身邊空氣微涼,一道修長的身影在他身旁緩緩凝聚成形,秦淵居然直接顯出了實體。他抱臂站在昏暗的光線下,眉頭緊蹙,毫不掩飾對這片雜亂與污穢的厭惡。
“此間穢氣混雜,盡是凡俗朽物,令人作嘔。”他嫌棄地掃視著雜物堆,“你確定要在此浪費時間?”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顧洲堅持道,“大佬,幫幫忙?感知一下,看看這里面有沒有……那種感覺比較強的東西?特別是跟‘迅科’有關系的?”
秦淵瞥了他一眼,雖然一臉“真麻煩”的表情,但還是微微闔眼,似乎在感知著什么。幾秒后,他抬手,指向一個角落:“東南角,那堆紙箱之下,似有微弱的怨念殘留,比別處稍顯新鮮。”
有門!
顧洲立刻精神一振,也顧不上臟了,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東南角。那里堆著幾個摞在一起的、幾乎被其他垃圾埋起來的舊紙箱。
他費力地把上面的空箱子搬開,最底下是一個看起來比其他箱子更舊、更破的瓦楞紙箱,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邊角都磨損了。
顧洲用手抹開箱子表面的積灰,露出了一個模糊的幾乎褪色的標簽紙。上面用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人手寫的字跡,也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稀還能辨別出迅科科技幾個字。
找到了!
顧洲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就是它!迅科公司留下來的!
他激動得手都有些抖,小心翼翼幾乎是屏住呼吸地打開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紙箱。
里面會有什么?王偉的工牌?他的水杯?他的筆記本?還是……其他能揭示真相的東西?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揭開謎底的鑰匙,就在這個破舊的紙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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