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另一個同事加入討論,“就23樓,聽說那層的復印機特別邪門,半夜有時候自己就啟動了,嘩啦啦地出白紙!調監控看吧,機器前面根本沒人,就看到一堆白紙嘩嘩地往外吐……”
“對對對!我還聽說23樓空調也怪,夏天冷得跟冰窖似的,冬天又悶得慌,物業去查了好幾次都說沒問題!”
顧洲端著咖啡杯,默默靠在門框上,心里那點不安迅速放大,警鈴哐哐作響。
小劉看到顧洲,立刻把他拉進討論圈:“顧洲!你昨晚不是加班了嗎?有沒有遇到什么怪事?”
顧洲心里一緊,強裝鎮定,干笑兩聲:“呵呵,能有什么怪事,就是加班唄……”他可不敢說,說了估計會被當成精神病。
“也是,估計都是瞎傳的。”小劉似乎有點失望,但又忍不住補充,“不過聽說物業監控室的人都說邪門,好幾個樓層的走廊監控,一到后半夜就時不時會花屏幾下,或者出現一片雪花,啥也看不清,過了那陣又自己好了。”
監控雪花?顧洲想起昨天晚上那噼里啪啦的鍵盤聲,他感覺手里的咖啡都有點喝不下去了。
這些傳聞,和他昨晚的經歷,還有他剛搬進來時那玻璃門反光里的模糊影子……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讓他后脊梁一陣陣發涼。
這鼎盛國際,恐怕真的不干凈。
下午干活,顧洲更是心不在焉了。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那些怪談和昨晚的鍵盤聲。他時不時地四下張望,總覺得這過于亮堂的辦公室,哪哪兒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別扭。
他又一次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筆時,眼角似乎瞥見旁邊空著的工位底下,好像有團黑影動了一下。
他猛地直起身,定睛看去,什么都沒有,只有桌椅冰冷的金屬腿。
幻覺嗎?還是通靈眼又看到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分辨那到底是光影錯覺,還是別的什么“東西”。可能是因為緊張,也可能是因為這地方本身就不對勁,他感覺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像是用眼過度的那種酸脹感。
該死的通靈眼,真是沒一點好事!
他煩躁地揉了揉額角,視線重新落回自己的電腦屏幕,準備強迫自己專注工作。
就在這時,屏幕毫無預兆地猛地閃爍了一下!
不是那種電壓不穩的輕微抖動,而是整個屏幕瞬間黑屏,又在百分之一秒內亮起!
而就在那亮起的屏幕正中央,一個極其刺眼的彈窗猛地跳了出來!
背景是令人不適的、暗沉如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正中間,只有一行碩大的、慘白色的英文單詞:
“error”
字體粗糙,帶著一種老式電腦系統的像素感。
顧洲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手下意識地去移動鼠標,想把它關掉。
鼠標指針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鍵盤也像被鎖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那個暗紅色的error窗口,就像屏幕上的一道猙獰傷疤,死死地釘在那里,無聲地嘲諷著。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顧洲的尾椎骨,慢慢爬上了他的后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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