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播報持續了大概五分鐘,期間秦淵一動未動,只有眼神在細微地變化著。然后,電視又“啪”地一聲自己關掉了。
秦淵緩緩轉過頭,再次看向顧洲。這次,他開口時,雖然語調依舊冰冷平淡,但用詞卻莫名地…現代化了不少?
“第三。”他說,“我需要了解這個…時代。”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你,負責解答。”
顧洲:“???”
等等,這畫風是不是變得有點快?剛才還是“汝”“吾”的文文現場,怎么看了五分鐘新聞就變成“我”“你”了?雖然語氣還是凍死人,但這進步速度也太逆天了吧!
“答、解答什么?”顧洲有點懵。
“一切。”秦淵簡意賅,眼神里帶著命令,“這些。”他指了指周圍的電器、家具,“還有外面…的世界。”
顧洲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豈不是要他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講起?不對,盤古他可能知道,得從辛亥革命開始?也不對…
“那個…秦大佬,”顧洲小心翼翼地商量,“這范圍有點廣啊…要不,您具體點?或者您自己看電視…學習?頻道隨便換,我幫您交電費!”他恨不得把遙控器雙手奉上。
秦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想偷懶的心思:“電視…信息雜亂無用者居多。你,篩選后告知。”
顧洲:“……”得,還是個要求精品課的學霸鬼。
他感覺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多了個家教的工作,還是教古代鬼王現代生活常識的那種,時薪為零,且有生命危險。
“好…好吧。”顧洲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不然還能怎么辦呢?
秦淵似乎終于暫時滿意了。他再次看了一眼狼藉的客廳,眼神中的嫌棄幾乎要實質化,最后將目光落在顧洲身上。
“記住。”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警告,“安分守己。若再行愚蠢之事…”
他沒有說完,但顧洲感覺脖子后面涼颼颼的,趕緊保證:“一定安分!特別安分!我就是您最安分的室友!”
秦淵不再多,身影如同來時一般,開始緩緩變淡,如同融入空氣的墨跡,最后徹底消失不見。那枚地上的玉佩光芒徹底內斂,變得樸實無華。
客廳里終于只剩下顧洲一個人,和一地的狼藉。
他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徹底癱軟在地板上,后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總算…暫時活下來了。
他望著天花板,腦子里亂糟糟的。恐懼還在,后怕更是強烈,但一種極其不真實的荒誕感漸漸占了上風。
他,顧洲,一個窮得叮當響的社畜,不僅花五萬塊買了個兇宅,還意外用血綁定了一個來自古代的、實力恐怖、脾氣更恐怖的鬼王,并且被迫開始了“同居”生活,甚至還要負責給對方當現代生活常識講師?
這劇情,連最離譜的網絡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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