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眼睛里有些茫然:“啊,這個,我不太知道,金根出差去找的,七天就找回來了,呵呵呵,找回來我一看就知道是小寶,哈哈哈,我的小寶回來了。”
她笑起來,笑出聲,很開心。
向清歡也不再去問她怎么找的了,知道問了問不出啥,只是倒了杯水過去。
因為剛剛經歷了拍掉糖的事情,向清歡就當著淑芬的面,把水先倒一點在自己手心喝下去,才把杯子遞給淑芬:“喝吧,我也喝了,不會有不好的東西,也不騙人,給小寶也喝點。”
淑芬感激的笑著,接了杯子,先自己喝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給孩子喝,謹慎極了。
向清歡:“嫂子,我是中醫,你知道吧?我們現在坐的這個地方,是我自己的診療室,你家小寶找回來之后,有去醫院檢查過身體嗎?要不要我給他把把脈,看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淑芬有些茫然的看向清歡:“檢查?哦,沒有去檢查,你,你是中醫?哦,那,那你,給我們小寶看看,只是看看,你,不要打她。”
向清歡連忙說:“不打不打,小寶這么乖,我們誰都不會舍得打的,只是看看。”
淑芬便輕輕的拉起孩子的手臂,把孩子的小手像舉著什么寶貝似的,放到向清歡手里。
向清歡想把孩子的衣服擼起來一些,淑芬忍不住就把孩子的小手縮回去。
向清歡只好把每個動作說明白:“你給孩子把衣服拉上來一點才行,因為把脈是把在手腕的,不是手指,我只看手指是不能知道他身體好不好的。”
淑芬這才撩起孩子的袖子,身子再湊近向清歡一些。
當向清歡微合著眼給孩子把脈的時候,周遭很安靜。
大概是這樣的氛圍讓淑芬覺得安全,她倒是自己解釋了:
“小寶回來以后,我不許小寶離開我眼睛,不許小寶離開我身邊,所以,我們沒去檢查,不去,萬一被人抓走呢,對不對?壞人好多哦,你知道嗎?好多好多!”
向清歡能說啥呢?
對于這種拐賣后遺癥,她非常理解。
所以現在只能認同的點點頭,給淑芬一個安心的笑容,繼續給孩子把脈,其實目光停在孩子手腕上方的一個圓形傷痕上。
傷痕挺深的,周邊帶著燒灼過的特有痕跡,看愈合狀況,估計才一兩個月時間。
這種形狀的傷口,應該是被煙頭燙出來的。
向清歡不敢問淑芬知不知道這個傷口,怕刺激她,只是說脈象:
“孩子總體上不錯,但是好像受了不少驚嚇,睡眠會很不好,容易驚跳,食欲也不會太好,吃一點就飽,但一會就餓,引起情緒也不好,我給他開點藥,回頭你跟常金根回家的路上,去藥材店抓一下藥,吃上兩個星期就好了。”
“哎,好,你是好人。”
淑芬覺得向清歡是真的對孩子好,就開心起來。
但是她的手依然緊緊抱住孩子,不許孩子片刻離開。
那孩子一開始很緊張,倒也是緊緊拽住她的,但是等他吃了糖,喝了水,看著向清歡笑盈盈的臉一會兒,就開始恢復了孩子的好動天性。
他的腳,一直想要蹭下地,屁股扭動起來,倒是有了幾分孩子的鮮活氣。
但是,淑芬就是不給孩子下地。
她那么瘦小的人,像只母猴子似的緊緊拽住孩子,孩子一點松動她就把孩子緊一緊,孩子掙扎了好多次沒有用,想哭又不敢哭,一張皴裂的小臉苦哈哈的歪在那里,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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