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阿婆的外號?我不知道啊。”
“哈哈哈!你不知道你還瞎高興呀?”殷阿婆便笑得更厲害了。
沒牙老太太一邊笑著,一邊偷偷地戳了向清歡一下,然后就進入屋里,往給病人用的針灸床上一躺:“哎喲,年輕人不知深淺吶,大孫子,你給我拿個被子蓋好,我給你講蘇阿婆的外號。”
張進以往最大的長處就是嘴甜。
所以這時候他連忙去拿了一條毯子給老人:“好啊,殷阿婆見多識廣,快給我講講蘇阿婆的外號是什么啊?”
殷阿婆得意洋洋:“她啊,是遠近聞名的高帽供銷社!”
張進撓頭:“……什么意思?”
殷阿婆毫不留情地說:
“這你不懂?專門給人發高帽子的地方呀,見人就給,永遠發不完,不是高帽供銷社是什么!她的嘴里永遠都是好話,為啥呢,因為以前她不說好話別人就斗爭她。
她說她的,聽得人可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種針灸的事情,怎么能隨便說好和壞?靠給人發高帽有什么用,要真有效才行,就你那種得讓師父握住手才敢扎的針,也能算你厲害嗎?不要自欺欺人啊年輕人!”
張進整個人愣在原地。
原本信心十足的,這會兒一肚子不是滋味。
眼見張進的臉色不好看了,殷阿婆卻又拉了拉他的手臂:
“哎喲,怎么了?年輕人受不起批評啊?那不好意思了,我以前的工作就是組織部的呀,對自己嚴厲對別人也嚴厲,再說了,你是中醫,中醫沒有個三年五年的,你還能當老師傅?不行的哦,你走吧,學你的去,向大夫,來給我針一下。”
老太太不愧是老干部,一通噼里啪啦說完,看都不看張進,只管自己閉目養神去了。
這個態度,就算張進想湊上去做點什么,人家也不給機會的。
向清歡不聲不響地拿了針灸盒子,開始幫老人針灸。
張進就自己進后院的醫師休息室了。
但是沒到一分鐘,張進出來了,小聲問向清歡:“師姐,休息室的門怎么鎖了?我的白大褂還在里面呢,我得換上。”
向清歡不說話,只管全神貫注地給老人下針。
張進還是有點怕向清歡的。
想著向清歡現在畢竟是在治療,所以他一時之間也不敢出聲,乖乖地退到一旁,看著向清歡給人治療。
不得不說,向清歡下針的手法是真好啊。
張進看得入迷。
師父也教了他很多,手把手的教,但是看向清歡行針治療,心里還是得佩服。
這么年輕的女同志,認穴是那么的精準,下針是那么的穩定,病人幾乎沒什么感覺,她就全部都處理好了。
空余的時間,她下手按摩著對應的穴位,老人舒服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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