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向清歡先去服裝廠,把最近的幾樣工作全部安排好才放心走。
這么一來一回,時間就已經到了十點。
向清歡才從公交車上下來,慢悠悠地去診療室開門。
只是,從馬路對面就看到,張進站在診療室門口,手撐住墻,過十秒鐘就得換個手,換個姿勢。
畢竟只用一條腿著力,站久了身體就各種不舒服。
看他這個樣子,想必是已經等了很久了。
果然,當張進一回頭,看見向清歡慢慢地從馬路對面過來,他迫不及待地前傾身體,想要迎過來。
奈何,他好使的那條腳早就已經酸得走不動道,身體前傾著,人留在原地。
所以他不免尷尬又氣惱,對著還沒來到門口的向清歡就大聲抱怨了起來:
“師姐啊,你怎么回事?這么遲才來開門?不做生意了嗎?你不來我師父也不來?我師父去哪兒了?干嘛要在門口掛遲開門的告示啊?如果有事的話,不是還有我嗎?怎么都沒來和我說一聲?”
向清歡站在診療室門口,手插在口袋里,靜靜的看張進。
張進的連珠炮,在向清歡的靜默里發不出來了。
他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向清歡毫無波瀾的臉,低下了頭。
向清歡這才繞過他,慢慢的走去開診療室的門。
有個白頭發老太太從家屬大院那個方向過來,大力地沖張進揮手:“張進,大孫子,來,攙我一把,哎喲,我的腿這幾天又疼了,我來找你師父扎幾針。”
張進連忙跑去攙扶。
但是他自己走路都不是很穩定,當然不敢像平常人那樣,大膽的去扶一個老人,把自己當作老人的依靠。
他怕自己的搖晃把老人摔了,所以只能伸一只手,形式主義地遠遠護一下。
還是向清歡穿了白大褂走出來,大大方方地挽住老太太的手臂:“殷阿婆,好幾天沒見了,來,我扶著您吧,我師叔這幾天不來上班,我給您針灸。”
說話間,向清歡取代了張進的位置,貼心的把老人往診療室送。
殷阿婆看見向清歡,一臉都是笑:“那可好,你手法比你師叔還要好,就是你現在太忙的,總不見你,這不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你師叔,哎呀,你老不來,不是個事啊。”
“嗯,阿婆放心,不會一直這樣的,接下來啊,我會請個更好的師傅來,幾十年經驗的老師傅,總之咱們這附近的老人有個頭疼腦熱,腰酸腿痛,我得包下來,哈哈哈。”
話說完,向清歡的眼角余光里,就看見張進一張臉就皺了起來。
殷阿婆是不管這些的,聽了向清歡的話,她就輕拍向清歡的手臂:
“那好啊,中醫啊,都是經驗積累,還得是老師傅的手法讓人信服,年輕一代的,也得是你這種家學傳承的才行,別的咱也信不過。哦,小張,你得努力啊,好好跟你師父學,中醫可有門道了。”
一旁跟著的張進連連應聲:
“是的,殷阿婆,我會的,其實我現在看老寒腿什么的,都可以了,上次蘇阿婆來就夸我針法好呢,還說我比我師父會說話,要給我介紹孫女呢,嘿嘿。”
本來就是張進常用的哄老太太話術,誰能想到呢,殷阿婆開始笑嘻嘻地問了起來:“哦,是嗎,張進,那你知道蘇阿婆的外號嗎?”
“蘇阿婆的外號?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