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向清歡是女同志,又是繼女,所以他講這些,有些不自在。
所以他馬上換了一種表達方式,不斷揮手表示拒絕:
“哎呀,我都不會說了,反正我跟張進說,‘這樣的不行啊,關鍵是葉小云被父親差點打死,廠里都知道她的事情,你找個這樣的,名聲太壞了,以后你出門也是有壓力的,再說了,你現在當中醫,對象名聲不好,來看病的人也會排擠你,不信任你。’
哎喲,清歡你猜怎么著,張進就開始生氣了!他說廠里頭議論葉小云的那些話都是謠,葉小云好著呢,賢惠得很,長得也漂亮,還會講英文,絕對算女同志里頭很好的了。
再說了,他自己也只是個瘸子,還沒有父母,人家葉小云也沒嫌棄他,他怎么還能嫌棄葉小云。最后他嘴里顛來倒去的,就強調,廠里說的都是謠,全部是謠,葉小云絕對是清白的。清歡,我跟你講啊,我越聽越不對勁了,我說你怎么知道葉小云清白,他說……”
陳鵬年頓了頓,老臉更紅了。
皺眉、咬唇、撇嘴,最后他一跺腳,再出口就先用咳嗽來掩蓋不自在:
“咳咳咳,這個話實在是不適合說,咱學醫的,就當討論了哈,反正張進的意思是,葉小云跟他有夫妻之實了,是一定要結婚的,他相信葉小云就是清白的,跟他的時候……那啥,是見了紅的。你看這事……這,這……”
向清歡手支在下巴上,像是聽說書:“你說,你只管說出來,對對對,我們只是討論,醫學討論,你有啥說啥。”
陳鵬年手背打著手心,“啪啪啪”的輔助他尷尬又無奈的心態,聲音多少有點激動:
“你別笑!清歡啊,我是沒辦法,你以為我想這么刻薄這么不要老臉嗎?要是別的人,我才懶得知道人家夫妻間的這種事,但是誰讓張進是我徒弟呢?我總要看顧著他的,不管是工作和生活,都是要教一下,畢竟他沒有了爹娘。
我就跟他說,‘你現在好歹學了中醫了,咱也不是說,女同志非得清白跟著你,女同志的為人,也不在那點子清白上。但是葉小云之前搞出來的那些事,實在有點不妥當,所以人品不過關,你要留個心眼。見紅這種事她可以造假,初夜這種事她可以撒謊,何況這女同志要是來的是月事,你一個大男人你分得清嘛!’
哎喲,我真的是!我……算了,清歡,反正你懂的,就是這些事,怎么感覺我越解釋越離譜了,反正我就是這么跟張進說的,畢竟咱看這么多病人,什么故事都是聽說過一些了。哎呀,然后呢,張進聽我這么說,就生氣了,他上班也不上了,甩了白大褂就直接回家去了!”
直到這時候,向清歡才真正的皺眉,插一句嘴:“你說他上班中途回家了?”
陳鵬年:“是啊。”
“幾點走的?”
“那時候大概是……三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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