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向清歡板起了臉:“嗯,第一次。所以,這次是三點回家的話,我暫時不扣他錢了,畢竟四點就下班了。可要是再有下次,爸,你得記下來,算曠工。不認真工作的人,我犯不著一直寬容。”
陳鵬年有些尷尬:“我知道了,下次我會記下來。但現在的問題是,不知道他明天會不會來上班?”
向清歡:“他有跟你說請假嗎?”
“沒有。”
向清歡當機立斷的下了決定:“如果明天他沒有來,按照曠工算,扣除這個月的全勤補貼。”
陳鵬年心里還是在意這個唯一的徒弟。
見向清歡生氣了,他也不敢再說張進的不是了,還反過來勸向清歡:
“張進就是一時生氣,我看他明天一定會來的。清歡啊,你別這樣,這事也怪我不好,畢竟現在他跟葉小云柔情蜜意呢,我突然跳出來反對,是挺招人恨的,所以,我就到他家去了,想著好好跟你說。
哎,你猜我看到什么?就那葉小云,穿著件全新的大紅羊絨衫,穿著雙今年最時興的翻毛皮鞋,正在張進家廚房吃糖水雞蛋呢!怪不得張進要借錢,家里養著個愛花錢的呢!”
向清歡:“然后呢?怎么聽我媽說,你還被人罵出來了,誰罵你出來,是張進還是葉小云?”
陳鵬年抿了抿嘴:
“唉,也是我多嘴。葉小云那鞋子,之前你媽媽去百貨公司看過,一雙要三十多塊,你媽媽手頭的錢可不少,我的工資和租金都給她,她愣是不舍得買,說以后生了小的,花錢的地方多得是,買這些貴的東西不合算。
但是你看這個葉小云,才跟張進幾天,就幾乎把張進這幾個月賺的錢都花完了,那我進去張進家,一看葉小云這架勢,我就說,你這個姑娘,你要是還要點臉,你就先回家,張進要是想結婚,該到你家里去提親才對,你現在就住在人家吃在人家算怎么回事?”
向清歡:“當時張進是在家的嗎?”
陳鵬年:“在的,但當時張進是在房里的,我這么一說,葉小云忽然就哭了,一邊哭一邊說就知道人人看不起她,人人都來罵她,還能追到家里來罵她,她就該死。聲音這么大,張進就出來了,然后就說讓我走。”
向清歡湊到他臉前半米:“看著我的眼睛說,他是怎么說出這句話的?是指著你鼻子罵著說的,還是態度很好說的?”
陳鵬年都不敢看向清歡的眼睛,低頭,小聲辯解:“哎呀,大家都在氣頭上,就是那么大聲說了幾句。”
“我懂了。”向清歡冷笑:
“就是罵著說的。怪不得我媽要生氣,你可真沒出息!張進這樣的態度,叫做欺師滅祖!可你還幫他說話!爸,這不對,張進被開除了,我會給他兩個月工資,明天開始不用來上班了。”
陳鵬年就特別難受起來:
“清歡啊,你別急嘛,女兒啊,我覺得張進不是那個意思的,我也確實不該那么說他對象,我回來的路上已經想了很多,就算葉小云再不好,我也不該去說,因為要是有人說我媳婦,我也會跟他翻臉的,對吧?”
向清歡白了他一眼:
“要是這個人跟你無關,無緣無故的說你媳婦,那你不單單可以翻臉,還可以舉起凳子砸他,但要是這個人是你爹娘呢?你也可以甩耳光伸手指態度惡劣的叫他滾嗎?爸啊,人善良是沒錯的,但是太過善良,只會滋生對方的壞心眼子,這事是張進不對,你聽我的。”
陳鵬年撓頭:“我……他也沒有態度很惡劣,就是說話大聲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