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最終還是在張進的一連串唉聲嘆氣后,“吱呀”一聲關上了。
走過一個拐角處的向清歡,早就已經回轉身,直直地盯著張進家的門了。
她賭張進家里一定有人。
她也賭張進這個家伙會為了紅包,先出門到診所一趟。
果然,向清歡在拐角處等了半個小時不到,張進出來了。
他關門,頭卻伸進門里,估計在跟里面的人說什么,然后退出來,臉上還帶著笑。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和歡喜。
笑了很久,還帶著這笑意,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走去。
向清歡之前從來沒見過張進這樣笑過。
她既驚訝,又擔心。
驚訝的是,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屋里的人,估計是個女同志。
擔心的是,什么樣的女同志,會直接住進張進的家里啊?不會是……
向清歡沒敢再想。
甚至,她本來已經走到張進家門口的腳步,都頓住了。
她不確定自己到底該不該去揭開張進的秘密了。
但最終,好奇心讓她再次敲響了張進家的門。
“篤篤篤。”
她極斯文地敲,但連續了好幾下。
屋里終于響起了腳步聲,往門口走來。
向清歡迅速閃身躲開,躲到了張進隔壁鄰居家的門廊里。
那里正好有半扇門的空間可以藏身,但又有條門縫可以看清楚張進家大門。
只見張進家的大門很小心地開了一條縫,有人先伸出來一只手拉住門,再探出半個頭,輕輕地問了一聲“誰”。
向清歡眼睛瞪大,仔細的看。
那人的手正好擋住了半個頭,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是,向清歡從那很輕的一聲“誰”之后,基本上已經能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人了。
向清歡不死心,還站在別人家的門廊里等著,想等那人出來的時候,最終確認一下。
可是,那扇門里的人很警惕,ta見外面沒人應聲,就一直把住門不動。
那半個若隱若現的人頭,還輕輕轉動著,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四周好一陣。
即便沒看到什么,ta也沒有出來。
最終,ta把頭縮回去,低低的抱怨了一聲“不知道哪個調皮鬼”,便關上了門。
向清歡聽清了那把聲音,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又在隱蔽處站了十來分鐘,確定那扇門里的人不會出來,這才準備回自己的診療室去。
差不多走回到3508廠門口的時候,張進遠遠地就迎了上來:
“師姐,你去了哪里,你不是說要我到診療室找你嗎?結果你人都不在,師父說你都沒有回過診療室呢,哎,這是你的診所,你好歹也上點心好不好?”
向清歡看著張進。
這個小她一歲的同門師弟,在這小半年變化挺大的。
吃得好了,氣色就好看了;注重衛生,形象就好看了;被陳鵬年溫柔對待,情緒也穩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