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陳鵬年急急忙忙地出門去幫向清歡值班了。
向清歡看著他背影消失在樓道里,笑得從景霄懷里滾到母親懷里,滾來滾去:
“唉,我家師叔真的太老實了,我就喊了他一聲爸,我看他命都要給我了。哎呀媽呀,他這樣,我都有負罪感了,好像我們都在欺負他似的。”
向鳳至疼愛地摸著她的頭發:“唉,他是真心喜歡,你真心對他好就是了,反正今天確實沒什么事,他要去值班就去吧,你也難得休息一天。”
向清歡:“什么叫真心對他好呀?真心對他好,我就不該什么事都推給他,他幫我看著診療室已經很好了,假期也該休息的,但他那么積極要去,我不能掃興嘛。
只是一個人值班怪冷清的,一會兒我們帶一個電飯鍋,帶上菜,去診療室陪他吃火鍋,一家四口,熱熱鬧鬧的。這大年初一啊,那些人就算真的不舒服,他們也不會來診所看病的,都想圖個好彩頭,所以今天不會有人看診的。”
向鳳至摩挲女兒的手更軟和了:“好,一起去。”
雙向奔赴的親情就是這么讓人暖心。
一家人就這樣開開心心地過了大年初一。
一晃眼,到了初四。
向清歡特意換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戴了口罩,戴了帽子,兜里揣著兩個紅包,偷感很重地去張進家。
離得近,走路十分鐘就能到,所以向清歡打算早點去看看,沒什么情況就早點回家,還能趕上景霄去值班室點個卯之后給她帶早餐吃呢。
張進家的老房子從外觀看,還是和之前一樣老舊,但是以前常常不鎖且虛掩的門,今天是完全關著的狀態。
舊門上倒是貼了副新春聯,給這像是隨時要倒塌的老房子增添了挺大的喜氣。
向清歡看著這春聯,心里還夸了一句,張進現在也對生活有熱情有追求了,一個人過都知道貼春聯了呢,不錯不錯。
她伸手推了推門,門沒有開。
向清歡便敲了敲。
沒人應聲。
咦?張進這么早就出去了?
不能吧,去城隍廟看花燈要這么早的嗎?
向清歡不禁用力拍了拍門。
屋里倒是響起了腳步聲。
但是那腳步聲不太像是張進的。
畢竟張進小兒麻痹癥之后,兩條腿受力不一樣,走路有長短不一的聲響。
向清歡聽著那腳步聲轉了幾下沒動靜了,忽然擔心起張進來。
不會是什么進去欺負張進了吧?
向清歡喊起來:“張進,張進!張進你在家里嗎?張進,開一下門!”
這下子,竟然能聽見院子里的腳步聲快速地往屋里面去了,似乎是在跑。
向清歡更加起疑,張的腿可跑不了,這是什么人在張進家呀?
她拍門拍得更大聲了:“張進,開門,你還好嗎,你不應我的話我要翻墻進來了!”
終于,屋里響起了張進的聲音:“誰啊,這么大早的就來敲門?等一下,我來了,來了,不知道我腿腳不好啊,別催,真是的。”
這次,確實是張進的腳步聲,一聲重一聲輕地挪到門邊,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張進身上只披著一件很破舊的棉襖,鞋子也沒有穿好,頭發亂糟糟的,顯然是剛從被窩里爬出來。
那可奇怪了,剛才那個慌亂的腳步聲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