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要希望她平安無事,你就要想長遠些。人這一輩子挺長的,在現在這個節點上看,她是挺難熬的,但也許是命運對她的另一種安排呢?就是讓她在這一個節點開展不同的人生呢,對不對?別擔心了,快睡吧。”
向清歡的眼睛卻望向窗外:“不,先別睡,快去放爆竹,你聽,大家都在放,應該是零點的,快,我們也去放,過年了過年了,希望我們新的一年都順順利利的。”
新年的爆竹聲此起彼伏,一開始都在近處,吵得人不能睡覺。
漸漸的就遠了,像在煮粥,沸騰了很久,等向清歡睡醒來都還能聽見零星的“咕嘟”聲。
說好了今天是向清歡去診療室值班,但是一早還是要去母親那邊拜個年。
向清歡和景霄穿了新衣服,圍了紅圍巾,手拉著手一起上了向鳳至家。
陳鵬年來開門,眼睛就熱切的盯著向清歡:“清歡,你回來了,昨天對不起啊,都是我的錯,我擔心了一晚上……”
向鳳至在屋里喊:“大過年的,你說這些做什么,你不會先說新年好嗎?哎呀,你先讓人進來吧,擔心了一晚上,擔心了一晚上,也不知道你在擔心個啥。清歡你別理他,新年好,景霄新年好。”
“嗯,媽,新年好。”向清歡一邊應著,一邊進了屋。
她是知道陳鵬年在擔心啥的。
不就是怕她今天不喊“爸”了嘛。
所以,向清歡沒客套,而是直接開口安陳鵬年的心:“爸,新年好。”
陳鵬年那個歡喜啊,真是從心底都在冒泡泡,他激動地應著,特別的在意,得不斷說話才能不飛起來:
“哎哎,哎哎,清歡新年好啊,女兒女婿回來了,那啥,新年要給紅包的,一定要的,清歡媽,紅包,我包的紅包呢?我紅包放哪兒了,剛才還在的?”
他在不大的屋里轉圈圈地找紅包,就那動作而已,裝個尾巴,都能趕上大狗狗了。
向鳳至給了向清歡一個無奈的眼神,指指桌子上。
向清歡就從桌上的兩個紅包里隨便抽了一個:“爸,是這個紅包嗎?給我的?”
陳鵬年:“對對對,就是這個,不,不單給你,你跟景代表……啊,景女婿都有,都有!另一個是給女婿的!”
向清歡就把另一個紅包給了景霄。
景霄很是應景的喊了一聲:“謝謝爸,爸媽新年好。”
陳鵬年基本上已經激動廢了。
他嘴張著,感覺他是在說話的,但是“啊啊呃呃”的,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向鳳至實在看不過去了,推了推他,指揮他去廚房拿酒釀圓子出來吃。
他這才算是緩解了那份激動,臨進廚房,他覺得還得再做點什么來釋放內心的喜悅:
“清歡,反正我今天年初一不去哪兒拜年,要不然,還是我幫你去值班吧,你一個小姑娘坐那里多冷啊,你在這里陪陪你媽媽就好了,行不行?”
向清歡心里好笑得很,臉上還繃得住,便答應了:“好啊,爸,那一會兒我們煮好了飯給你送去?”
又是一聲“爸”。
陳鵬年徹底迷失。
他擺著手拒絕,一定要讓自己承擔父親的責任:“不用不用,天冷著呢,你們在家就好,飯也不用煮,我回來煮,都我回來煮,放著啊,水冷得很,我回來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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