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好笑得很,看一眼在廚房忙碌的陳鵬年,點頭答應:
“行啊,既然你猜了那個情況,我就只能猜他正直有原則,特意寫信來承諾會為你主持公道,等著給你錢這類的話唄。你拆還是我拆?”
向鳳至:“你拆。”
向清歡就拆了信。
薄薄一張信紙。
但看著信,向清歡的兩條眉頭先是上挑,繼而就是皺緊,再然后就是扯起嘴巴,要笑不笑,那表情十分復雜。
隨意如向鳳至,不免也疑惑地問起來:“怎么了呢?有啥不能說的嗎?輸了不過洗幾個碗,你犯得著這么痛苦嗎?這么滴吧,不管我贏還是你贏,我們都不讓你師叔贏。讓他洗唄。”
“這么冷的天,你是真不愛惜他的手啊!”向清歡笑著打趣一句,然后就是點頭:“但我得說,你是對的……”
向鳳至得意極了,在向清歡稍稍停頓處馬上說道:“你猜錯啦?我就說嘛……”
“不,我的意思是,你是對的,就是該師叔洗碗。”
向鳳至驚訝地坐起來,熱水袋都掉了:“啊?你的意思是,晏華照站在我們這邊嗎?竟然?”
不但向鳳至驚訝,向清歡也驚訝。
晏華照信里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用的句子是——“罪愆深重,愧對故人。自別鄉關,未料事態遷變至此,皆由吾之過也。”
向清歡指著這一句給母親看:“你看,他可比許亞男好了不知道多少,一上來就道歉,說都是他的錯呢。”
向鳳至:“這不是洗碗的理由。有沒有說金條歸屬。假惺惺的話誰不會。”
向清歡:“所以還是心疼師叔洗碗了嗎?”
向鳳至:“別廢話,給我說下面的,跟洗碗沒有關系,我要聽實際的。”
“實際的在下面,非常實際。”向清歡說著,便給她讀了下一段:
“關于你母小鳳幼年之事是這樣的,昔年戰火紛飛,白姓友人托孤于我,明需攜其幼女小鳳避亂。彼時白女士交付金條二十根:其一為吾之酬勞,余十八根屬孩子財產,另有一根囑我用于平安時送小鳳赴京交予可靠之人路資。然時局驟變,烽煙蔽日,終未及成行。今思及此,仍覺愧對故人。”
向鳳至聽完,驚訝到失語,張大嘴看著向清歡。
向清歡還笑起母親來:“實際吧?你這什么表情?人家只是說,十八根金條是你的,但還沒說幫你要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