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了,還是挺忙的。
自己家里要收拾,寄給景爺爺那邊的年貨,寄給舅舅的年貨,應該都快要到地方了,得打電話過去跟爺爺啊、孟染枝啊,舅舅等人說一聲。
景霄的各路朋友也要互蹭節禮,這些東西都得備著,這幾天送掉。
向清歡在家里正忙得不可開交,門衛那邊打電話過來,說大門口有人找,說是一個姓常的男人。
常?
常金根。
還以為過去了這么多天,這個人不來了呢,竟然還是找來了。
向清歡連忙拎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大袋子東西跑到了廠子的大門口。
確實是常金根。
雖然上次他被景霄踹翻,還被拎著塞進汽車,所以向清歡看不清他身量。
但是因為比較矮小,一看見就能識別。
站直了的常金根,作為成年男性,和向清歡一個小姑娘差不多高,差不多瘦,穿一件藏青色的薄軍便服,冷得縮成一團,看起來分外落魄可憐。
他看見向清歡的時候,很不好意思的上前說話:“你,還記得我嗎?那天,我撬了你們的車,你男人打了我一頓……”
向清歡:“啊,對不住,當時不知道你的情況,以為是偷東西。”
“不不,是我的錯,我腦子……”常金根吸了吸鼻子,戳戳自己的頭,懊惱地解釋:
“我有時候腦子里會有個聲音,一直說孩子在車上,孩子在車上,我就只想著去看,我知道我不太正常,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向清歡緩緩點頭表示理解:
“我明白了。你既然來找我,應該是按照那邊公安局同志的轉告,接受了我的建議,對嗎,就是我提供一些東西給你,你去火車站賣,不再去撬人家的車。當然,只要你肯去火車站賣東西,那不管你賣得掉賣不掉,我都會給你錢,你愿意嗎?”
常金根苦笑著,臉皺巴巴的,鼻子通紅:
“我愿意啊,不愿意不行了,家里掀不開鍋,別人也不愿意再借給我家錢,知道我們還不起嘛。就是,你,你看你能不能先給我一點錢?三塊就好,我老婆生病了,我得給她買點藥,不然瘋得很嚴重,滿世界亂跑,我按不住。
我其實不知道你跟公安局的同志說要幫我這事是不是真的,但我已經實在沒辦法了,才來跟你開這個口,我們一家挺丟人的,左近的人都已經不會搭理我了。”
向清歡心里挺為他難過,臉上卻依然像在談生意:
“愿意幫你是真的。錢先給你也是可以的,先給你五塊也行。不過你要按照我的要求做。現在你先聽聽我的安排,你要接受,我就先給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