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警察都嘆氣:“沒法工作,一天到晚只想著他的孩子,他老婆也有點神經病了,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干活,照這樣下去,兩個人吃飯都成問題了。”
“街道不給幫個忙?”
“怎么幫呢,大家都窮,也只能是時不時給他一點糊紙盒子的活,暫時不餓死。”
向清歡沒敢再問下去。
夫妻兩個出了公安局,站在馬路牙子上,默契的不走。
景霄扶額嘆氣:“早知道這樣,我剛才就不踹他了,我剛才那一腳挺重的。”
向清歡也只能說:“誰會想到是這樣情況呢,這不能怪你。對了,景霄,上回我收了畫畫的錢,有一百多,我把它存起來,想的就是幫助這些丟孩子的人,要不然,我給這個人吧?”
“你這樣做,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啊。你得找個借口,讓他自己掙這個錢,不能光給,不然這人就廢了,你看人家表格上寫的,才二十九歲,年輕著呢,怎么,你想養他一輩子?”
是這個理。
向清歡就回去跟辦案警察說:
“這人要是出來了,你跟他說,大部分拐了孩子的,不會把孩子留本地,都是跑外地去賣的,他要是想找孩子,讓他來3508廠找我,我給他個活,可以長期去火車站什么的找找,這樣一邊干一邊找,說不定就能找到孩子了。”
警察知道她是好心,連連答應下來。
向清歡這才和景霄離開公安局。
這一鬧騰,飯是肯定沒心思吃了,干脆在街邊買了幾個包子隨便果腹,就一起回平山區去。
路上,景霄開著車都在嘆氣:“唉,人跟人真的不一樣。你看秦正華,同樣的是孩子丟了,他啥事沒有,該吃吃,該喝喝,心里還只想著挖銀元呢。”
向清歡想著,秦正華上輩子不就母親住院換腎都不管,跑外國去玩兒嘛。
他這輩子都不會在乎別人的。
“是啊,秦正華這種人,基本上只想著自己享受,這會兒他心里估計只想著銀元挖出來了,能拿什么獎勵,換什么好吃的呢,兒子是什么東西,早就不在他腦子里。”
“對了,那我們就先去看看,他的銀元挖得怎么樣了。”
車子從市中心開到郊區臨近桂花村的地方,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
但即便這樣,當向清歡向朱丹紅打聽到了金坎村趕過去的時候,那個地方還在挖呢。
可見銀元是真不少。
那棟埋銀元的房子,果然是秦正華說的,在村的末尾,很靠近向清歡買的房子,兩個村只隔了一條小河。
向清歡讓景霄把車停在自己的小服裝廠旁邊,兩人步行過去看挖銀元。
房子外圍聚了一群人,都在議論,都在指指點點著屋子里面,恨不得進去看怎么回事。
但是因為有警察執勤,劉科長帶的人也有幫忙維持秩序,圍觀的人都進不了里面,只能看見有人用三輪車把裹著泥土的東西推出來。
連續不斷,一車又一車的泥團子。
當然,這些泥土推出來,并不能隨便倒掉,而是要推到一輛卡車上面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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