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她一坐下,屋里那兩個孩子忽然指著她大喊:
“你,你是誰?”
“啊,媽媽……不對,你不是生病了嗎?你怎么忽然變得這么漂亮了?還有,你這個衣服是誰的,姑姑的嗎?你偷的嗎?”
“奶奶說,你生病吃藥睡著了,你為什么在這里?”
“奶奶,奶奶!媽像個瘋子,媽穿紅衣服,啊……!”
兩個孩子的聲音交錯著出現,尖銳得嚇人,嘈雜得慌亂。
可很快,他們的周邊也開始起了一層霧,看不清了,連聲音都變得遙遠且不真實,像是誰的竊竊私語。
向清歡不敢看。
她捂住耳朵,不斷搖頭,覺得周遭的所有都是那么的讓人頭疼和眩暈。
迷迷糊糊里,她感覺有人抱住她,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濃烈的酒香:
“清歡,媳婦,怎么啦?不舒服?醒醒,得起來啦,爺爺喊我們下去吃飯,這是新婚開始最正式的一頓團圓飯,走吧,下去吃了再來睡。”
向清歡睜開眼,屋里只開了一盞臺燈,周圍昏昏黃黃的,根本不是之前自己所在的屋子。
也沒有兩個孩子,更不會有梅素琴。
她愣怔著,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景霄伸手到她臉側,把她的臉撥過去:“哎,你看什么呢?真的喝醉了?”
他的手溫熱,覆蓋在臉上特別的舒服。
向清歡一把抓住景霄的,緊緊抱在懷里:“我好像知道,梅素琴為什么會重生,我為什么會聽見梅素琴的心聲了!梅素琴那個老妖婆真壞!”
景霄眼尾紅痣在燈光的陰影下是暗紅的,他的聲音是那么的溫柔:“哎哎,怎么忽然提起那個女人了,做夢了吧?先放開我,我聽你細說好不好?”
向清歡在這樣的溫柔里,腦子終于清晰了一些。
她緩緩放開景霄的手,目光終于聚焦了:
“是,我做了一個怪怪的夢,我好像去了一個地方……也不對,怎么說呢,我好像夢見我跟梅素琴生活在一起,還在幫著他們家看孩子,就那兩個陶蘇的孩子,然后,我看見了一個男人,雖然我沒有見過他,但是我覺得,他就是晏華照。”
景霄都來了興趣,身體坐直一些:“晏華照?就許亞男那個失蹤的丈夫,帶你媽媽回來的人?”
“對,就是你請你的朋友李贏往香江寄信找的那個人。”
景霄眉頭皺起來:“怎么會忽然做夢做到他了?按理,我們最近并沒有提起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夢見他了,可能我在內心深處,一直想要找到他吧。”
向清歡自己也有點疑惑,她完全不明白,怎么會在婚宴這天,忽然做這么怪的夢,還那么清晰,如同靈魂出竅似的。
她揉揉頭,繼續說:
“總之,我就是突然看見了他的樣子。我想,如果現在這個人站在我面前,我可以一下子認出來。而且,很奇怪,我看了他,我就覺得,晏俊峰和晏屹峰長得不像他。你看我舅舅認我媽媽那時候,都不用驗血,一看見樣子,就說像他母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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