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年急了。
急得臉都紅了。
他總算能把自己的想法努力去表達出來:
“清歡,怎么話到了你嘴里,就成這樣了?不給我生也沒關系,我就是,就是有點難過,一點點,清歡,你不要告訴你媽,行不行?
要不是你非要問,我不會說的,我只是……唉!清歡,我覺得現在大事不好了,你肯定會告訴你媽媽的是不是?我真的只是一點點難過!我自己一個人難過一會兒不行嗎,你非要說這些!你可不能跟你媽媽說啊!”
輪到陳鵬年緊緊拽住向清歡的袖子,哀求地看著她,擔憂急切的很。
向清歡其實想笑,師叔還是太老實了。
但是她最終只是嘆氣:
“師叔啊,你說就你這樣的人,還學人家一個人躲起來自閉是干什么呢?你別急,我不去說,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心里有點失落,但沒到生我媽媽氣的程度,對不對?”
陳鵬年像是一只應聲蟲,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清歡,你可不能跟你媽媽說啊!”
向清歡笑了笑,安慰他:
“好,我不說。不過,師叔啊,我覺得,我媽媽不是那樣的人,她一旦喜歡了一個人,什么都愿意為你做的,她心軟得很,怎么可能懷上了不給你生孩子呢。
你這么一個人偷偷的猜測,是不對的,如果你心里有想法,你可以問她,凡事悶在心里,只會造成雙方的矛盾,有個詞不是叫積羽沉舟嗎?
你這么自己暗自揣度的行為,要是沒結婚是沒什么的,但現在你結了婚了,可是會釀成大事的。你還是去直接問問她吧。”
“我不!”陳鵬年孩子似的搖頭:“要是我說了,你媽媽以為我非要生,她原本不想生的,卻冒著危險去生,那我不是后悔死了!我不說,我難過也就一會兒,我自己可以消化的。”
“你!”
向清歡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很想罵他,又傻又笨又執拗。
但是畢竟是長輩。
再說了,要不是這家伙又傻又笨,怎么會等到這年紀不結婚,而輪到她媽媽呢?
有因必有果啊!
向清歡拽住陳鵬年袖子,把他拉起來:“師叔,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幫你去問,你就能知道我媽媽怎么想的了。”
“不不不,你說了你不問的,你剛剛答應的,你怎么說話不算話呢?”陳鵬年急了,還使勁要掙脫向清歡的手。
“不是的,我不說你傷心,也不說你難過,我只是從我的角度去問,哎呀,總之我有分寸,走吧,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可直接告訴我媽媽你一個在庫房哭了。”向清歡說著,使勁拽他:
“你走不走?快點,走,跟我回去!”
陳鵬年既想掙脫,又不敢太大力惹向清歡生氣,就只能跟三步憋一步的走著。
于是,張進就看見向清歡揪住陳鵬年,憋紅臉的從后院里出來,像揪住一個賊似的拖著走。
很搞笑。
好在這時候沒有病患。
張進斜靠在門邊看得興起,笑問:“王母娘娘,我師父犯天條了呀?你這么拖他是干什么呀?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爹啊!”
向清歡瞪他:“閉上你的眼,管好你的嘴,看好我的診室!”
“嘖!”張進笑得彎下腰:“師父,你到底干什么了,我勸你還是順著她吧,要不然她敢綁了你,誰讓她是老板呢,不認爹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