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年聽見聲音,忙不迭地擦了擦臉:“沒,沒有啊,你胡說什么呀,我哪有哭!我,大概是剛才洗手,不小心臉上濺到水了。”
向清歡不說話,就站在他身前看著他。
陳鵬年轉身想要出門,但是向清歡不讓
他動一動,向清歡就擋在他前面。
陳鵬年撓頭:“清歡你干嘛,我要去隔壁那間找個藥呢。”
向清歡:“你今天不說清楚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給你走。說吧,任何事都能說。”
陳鵬年:“……”
“是我媽欺負你啦?”
“怎么可能嘛,清歡你別瞎說!”
向清歡不再跟他掰扯,直接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旁邊的備用小辦公室,讓他坐下,給自己和他都泡了茶。
向清歡還從口袋里掏了一顆糖遞過去:“吃個糖吧,吃了就開心一點了。”
陳鵬年勉強笑了笑,推開她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吃吧。”
“我也不是小孩子啊,師叔為什么要我吃?”
“在我和你媽媽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這句話,讓向清歡看著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向清歡把凳子搬近了一些,聲音也更加低,帶著一點歉意:
“師叔,都是因為我平時跟你開玩笑慣了,才不管不顧的說你上班遲了,你顧著媽媽身體,遲一些沒什么要緊,今天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以后我不會再說了,你幫著我守這個診所,盡心盡力,是我不識好歹。既然你當我小孩子,就原諒小孩子這一回,行不行?”
陳鵬年給她說得臉紅,連忙擺手:
“哎呀,你瞎說什么呢,跟你沒關系,再說了,今天我確實遲了一點,你說得沒錯,再是小孩子,你也是老板嘛,我該聽你的。前面肯定有病人來看診,我先過去哈!”
陳鵬年要站起來,向清歡拉住他,瞬間變臉:
“哦,當小孩子不行是吧,你喜歡我當老板是吧,那我就是你老板。陳鵬年同志,你老實給我交代,今天我到你家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不開心了,怎么了,還想把跟家里人的矛盾帶到診所來啊?給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不說清楚扣獎金!”
陳鵬年被逗笑,無奈地坐在凳子上搓手:“清歡,真沒什么事,你不要問了。”
向清歡無賴似的揪住他袖子:
“不行。你既是我師叔,又是我繼父,不管從哪種關系上我都要問,而且師叔啊,有些事藏著掖著并不會讓人體諒你的退讓,反而會讓矛盾加深。
就像現在,你越是不說,我越是在心里想了很多,是不是你跟我媽媽有矛盾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讓你不滿意了?是不是你覺得受委屈了?你再不說,我直接哭給你看,因為我覺得,都是因為我到你們那邊去了兩次,你就給我甩臉了。”
陳鵬年皺眉,可憐巴巴的喊:“我的祖宗啊,你胡說的都是什么啊你,我不說是覺得……唉,清歡,是我自己還沒想好,不是不要告訴你。”
向清歡打蛇隨棍:“那你說出來,我幫你一起想,我很聰明的,你不是一直夸我聰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