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直白了。
病床上的貝十安氣得啊,大口大口的喘氣。
但是向清歡一邊說著,一邊給他嘴里灌藥。
左手捏住下巴,右手一勺子藥;
左手往前提一下,藥就強硬的灌下去了。
老頭連罵人的功夫都沒有。
就這樣,半碗藥灌完了。
貝十安努力咽下藥,想著總算有機會罵人了,向清歡又幾根針“嗖嗖”地扎下來:
“要是還想活,就別說話了,說那么多有什么用,還不是得來求我。說了靜養,非要折騰,一把年紀了,這點涵養功夫都沒有嗎?
不能等到我治好你,你不求我的時候再罵嗎?你現在要是罵我,我就狠狠扎你,你要是不罵我,我就好好扎你,你要不要試試?”
好家伙,直接給貝十安干沉默了。
行針后要等十五分鐘,原本大喘氣到無法安睡的貝十安,已經因為藥物的原因,安穩地睡了過去。
向清歡搬了把凳子,坐在郝滬珍對面,一雙眼凌厲地盯著她,一語不發。
越看,郝滬珍就越心虛。
最終她站起來,默默地出去了。
趁著這空隙,向清歡又給老人把脈。
把了許久,左手換右手,最終她斟酌著開了個藥方子,交給貝清明:
“本來倒是大好了,這么一弄,至少縮短半個月壽命,這個藥……應該會有點貴,你去給他抓,要連吃半個月,要是中間再搞這些事,你真的別來找我了,神仙難救。”
貝清明拿著藥方,看著病床上呼吸已經平穩下來的貝十安,倒是真心實意地說了聲:“貴我也給他抓。謝謝你能來,爺爺真的好多了,之前他不能睡,很辛苦。”
向清歡看了看貝清明。
等針的期間,他倒是一直握住老人的手,眼里都是擔心。
向清歡便也難得地解釋了一句:
“別怪我剛才說話難聽,爺爺這個人,不能一直慣著,他雖然迂腐,但不是沒見識的老人,有些話掰開揉碎了跟他講,他未必聽不進去,可你們總是一味的縱容他來找我們麻煩,你們以為是在為難我們,其實是在揮霍他的生命。
你即便恨我們,以后不來往就是了,沒必要搞得像仇人,我和我媽媽現在有靠山,我又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沒人照應了,你拼不過我的,早點認清現實吧。”
貝清明苦笑。
他想說自己并沒有要為難她了。
這兩次都不是他的主意。
但現在說這些,都有些晚了。
貝清明只好認罪似的低頭:
“我已經認清了。先不說別的事,你治好了爺爺,我很感激。清歡,我們以前鬧得很不好,我估計我現在說什么,你也不會認可我,但是,廠里都知道,你也要結婚了。你結婚的時候,會請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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