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忍著氣下車:“找我?”
貝清明沒有往日的高高在上,對著向清歡直點頭:“是啊,找你半天了!你媽說你住在這兒,但是我一早來敲門沒有,中午來敲也沒有,還以為你媽騙我呢。”
“什么事?”
“你不是說三天后來醫院看爺爺的嗎?現在都三天半了,你都沒來,爺爺一直念叨你。”
原來還沒死。
沒死就能繼續收拾貝清明,收點往年的利息。
向清歡直接給貝清明一個白眼:“我說三天后,那三天后的什么時間都可以,又沒說非得今天。再說了,爺爺怎么會念叨我?他只會罵我。說人話,到底什么事?”
貝清明嘆氣:
“清歡,我們終究是一家人,好好說話!我來找你是因為爺爺聽人說了你媽馬上要結婚辦酒席的事情,在醫院鬧得不行,原本好多了,現在喘得不行,臉紫漲紫漲的,醫生說他這個年紀這個情況,一味的下西藥沒用,要是再這樣下去,說不定短暫的壓制了,但天都熬不過去。
清歡,我知道你現在今非昔比了,我說什么你也不愛聽,我也沒有立場去勸你媽別結婚,但是事關人命,你能不能代替你媽去跟爺爺說一聲,就說她不會結婚,啊?”
向清歡只覺得諷刺。
她媽媽結不結婚,半輩子都不管前兒媳的事情,現在竟然前兒媳結不結婚還關系生死啦?
向清歡冷笑:“你真的要我去說?那我可告訴你,我會直接告訴爺爺,要死就趕緊死,我媽該結婚還是結婚,你可想好,還要不要我去?”
“你!”貝清明氣得閉了閉眼,忍耐著再睜開,壓著聲音罵:“你想害死你爺爺啊?”
“想害死爺爺的不是我,是你!我跟你反復強調過,他只能靜養,為什么他會知道我媽要結婚的事情?誰告訴他的?你不去找這個說的人,你來找我?那你不但存心要害死爺爺,你還想嫁禍給我,你覺得,我還會去給爺爺看病嗎?”
向清歡一張臉毫無表情。
看得出來,她說得出做得到。
貝清明泄氣:“不是我,是……你嫂子!她……她不小心說的。我要是想嫁禍給你,我就不來找你了,我直接跟人說是你們害死的,不就行了,對不對?”
貝清明也很生氣,不知道郝滬珍為什么這么沒頭腦。
其實像貝清明這種一根筋的男人,是看不明白女人的。
他不知道,跟貝十安住在一起這么多年,郝滬珍早就受夠了貝十安。
郝滬珍才不去想什么貝十安的養老金呢。
死老頭子摳門得很,錢從來不會給她,她在這個家像個保姆,貝十安要是死了,她能少做很多家務。
再說了,要是貝十安因為晏桂芳那邊結婚而氣死,那晏桂芳的房子就更有可能到他們手里了,這不比拿老頭的養老金劃算嘛。
所以,郝滬珍聽見廠里工人在議論,晏桂芳要再婚辦筵席了,立馬地去告訴貝十安了。
當然,郝滬珍不會把這種心思說出來,她跟貝清明說自己看見貝十安睡著了,就跟護士閑聊,哪里知道貝十安醒著就聽見了。
嗯,就是這樣,貝十安又犯病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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